藤蔓攻击的密度在这一个瞬间暴涨了十倍以上。
然而郝佳依旧稳如磐石，每一击都被他精准地防了下来，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过一分。
不过郝佳也收起了先前所有的轻视，眼神变得锋利而沉凝。
“我承认，我看错你了。”
郝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双臂微垂，周身的气息却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骤然拔升，像是有什么沉睡的东西正在他体内苏醒。
“接下来，我将使出我的全力。”
话音未落，四道截然不同的能量波动自他体内轰然炸开——赤红、深褐、湛蓝、青白，四种光芒如同被唤醒的远古图腾，疯狂地朝着他的身体汇聚而来。
地！
火！
水！
风！
四大基本元素在这一刻同时降临，郝佳脚下的地面寸寸龟裂，灼热的气浪与刺骨的寒流交替席卷全场，青色的旋风裹挟着碎石在他的身周咆哮盘旋。
“我来西部，有两个目的。”
他的声音在元素风暴的中心响起，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
“第一，替我父亲调查大夏协会的现状。”
“第二——”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近乎炽烈的战意。
“挑战那个所谓的‘行者’，看看他凭什么敢称同等级最强武僧！”
“我们起源同为四象宗，我不认为我会输给他。”
紧接着，他把目光锁定凌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怀揣着挑战天下第一的决心，我更不认为我会输给你这个无名小卒！”
郝佳的眼神里没有轻蔑，没有嘲讽，有的只是一种根植于骨血深处的、近乎偏执的骄傲。他是真的、发自内心地认为，自己就该赢。
……
“……唉？”
一个弱弱的声音在战场边缘响起。
悠依漫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从不以为然渐渐变成了某种微妙的心虚。
“这家伙……这么强的吗？”
她小声嘀咕着，声音越来越低，“我不会……玩脱了吧？”
下一秒，她下意识地朝身旁之人投向了求助的目光。
察觉到悠依漫投来的视线，雷玄主动开口：“你觉得，你能打过这家伙吗？”
悠依漫愣了一下，随即老实回答：“他的等级比我高一点……不过真打起来，我的胜算应该能超过五成。”
雷玄微微点头，又追问：“那你觉得你比你的队长强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悠依漫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摇头，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笃定：“那当然是队长更强啊。”
她说得理所当然，像是陈述太阳从东边升起一样自然，“队长击溃我的暴走状态都不需要动用全力，他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强者。”
“那不就对了。”
雷玄的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抱着双臂，目光重新投向场中那道被四色元素环绕的身影，声音平稳而笃定，“只论实力，你比不上你的队长。那么——连你都比不上的人，又凭什么赢过你的队长？”
悠依漫愣了一瞬，旋即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原来如此，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然而雷玄的下一句话，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
“小姑娘，打完这场之后，好好安慰一下你队长吧。”雷玄的语气忽然变得有些古怪，像是在憋笑，又像是在叹息，“我估计他打完，精神可能不太好。”
“啊？”悠依漫脸色一变，紧张地抓住雷玄的袖子，“对面还有底牌？精神攻击？”
“那倒不是。”雷玄摆摆手，表情愈发微妙，“郝佳这种正统武僧，不可能用那种东西。我说的是……”
他顿了顿，终于没忍住，叹了口气。
“是凌空的名声，我估计不会很好听。”
“起码得背个‘变态’的名号。”
“为什么？！”悠依漫瞪大了眼睛。
雷玄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地开始掰手指：“一个天天欺负自己队员、让队员暖床的超级变态，少女杀手，衣冠禽兽……诸如此类吧。反正今天这场战斗传出去之后，版本只会越来越离谱。”
悠依漫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她没有因为这个而难受......
“这是不是意味着……”她的声音里压抑着某种隐秘的兴奋，“不会有别的女生再靠近他了？我可以……坐稳第三房了？”
雷玄的脑子宕机了整整两秒。
“啊？额……可能？”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少女，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悠依漫重新将目光投向场中的凌空，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的情绪复杂得令人心惊——有少女炽烈的爱恋，有近乎狂热的仰慕，有深沉到近乎偏执的理解，还有……
占有欲。
赤裸裸的、不加任何掩饰的占有欲。
就如同她那复杂而又独特的性格一般，她对凌空的感情也是多种多样的。
被凌空从武力和精神双重征服的她，能够理解凌空的一切——但只要凌空自己不提，那她就只会止步于理解“现有”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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