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曦看了他一眼。
“他不是一个人。”
她移开目光。
“但确实比你们加起来都强很多。”
说完这句话，她的身体已经向上浮起，翼精灵的魔法光翅在风中展开，月华之力从她身体里涌出，如同一条银白色巨龙在天空翱翔。
那股力量越来越浓，越来越重，带着一种近乎浩瀚的压迫感，将周围所有人的感知都压低了半寸。
森晓抬起头，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震惊。
这种恐怖的能量波动，是八环魔法吗？
一个感知上只有十一级左右的冒险者……在引导八环完整的魔法。
——
白糖厂废墟深处。
剑风撕裂空气。
“……狂妄的人类，”伽德洛斯侧身避开一剑，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暴怒，“你就完全不在乎你同类的尸体吗？！”
他想利用圣骑士的高道德标准来做文章，逼对方迟疑，逼对方出错——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了。
看到同伴的尸骨便崩溃，看到无辜者的惨状便动摇，这套把戏他用了无数次，每一次都有效。
可眼前这名圣骑士，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他的剑挥出去，收回来，再挥出去，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没有任何肉眼可见的犹豫。
“我会为他们报仇的。”
声音冷漠得像冰面下流动的水。
他说完这句话，剑刃再次刺出，带着一层薄薄的、几乎难以察觉的火焰，直取伽德洛斯的咽喉。
但和表面的冷漠不同，凌空心底正在翻涌着怒火。
整片白糖厂废墟，散落着数十具人类尸体，每一具都被抽干了全身血液，残破不堪、一碰即碎，凌空根本无法在这种高强度的厮杀中，保证这些尸体的完整性，更别提收敛了。
既然连收敛逝者都做不到，那再多的悲悯都是无用之功。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倾尽所能，斩杀眼前这些异界入侵者，用敌人的性命，祭奠这些枉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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