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短暂的晃神之后，凌空和马库斯，以及马库斯的零部件（四肢）就回到了大阳市。
入眼的第一个画面，让他愣了一下。
石头。
数以百计的碎石、断块、甚至还有半截扭曲的钢筋，正悬浮在半空中。
它们有的离地只有几尺，有的飘到了十几米高，缓慢地、无声地旋转着，像被某种看不见的潮水托在半空。
“……喔。”
凌空仰着头，目光追着一块足有桌面大小的碎石缓缓划过头顶，忍不住发出了一个短促的惊叹。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亚提斯，又看了看周围这片被静止的浮石填满的空间。
这些石头怎么飞起来了？
他稍微动了一下脑子。
应该不是什么职业会有这么抽象的技能，不像是某个冒险者的主动能力。
那就只能是利用法则达成的效果了。
能在战后如此精准、大范围地控制这些碎石，而且不造成额外破坏……大地法则？
他的目光顺着浮石的分布轨迹往前移，最终落在废墟中央那个站着的人身上。
光头。
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血衫，正单手按在一块约两米高的水泥碎片上，闭着眼，像是在感应什么。
那些浮石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
“我叫李士谁，本地人。”
那光头感应到了他的目光，睁开眼，转头看过来，声音沉稳厚重，语气也非常平和：“职业是武僧体系下的终极职业，大地武僧。”
凌空把手上提着的马库斯往地上一放，走过去，伸手对握：“久闻大名！”
李士谁摸了摸光亮的头顶，语气十分坦然，没有半点傲气：“算不上什么大名。我的职业上限已经锁死了，没有什么好的机缘，这辈子大概就止步17级了。”
凌空没接这句话，转而问道：“前辈这是在做什么？”
李士谁抬手指了指四周：“我来帮忙回收尸体、确认那个传送门的状态，以及检查对方有没有留下什么手段。”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凌空看得一清二楚。
石阵中央立着那道跨位面传送门户，远处的空地上，所有战死受害者的遗体都被整齐摆放，
有些完整，有些只是拼凑起来的轮廓，还有一些被装进了密封袋里......连那些几乎被战斗余波化成齑粉的残余，李士谁也尽力收集了起来。
“他们杀了二十九个人。”李士谁的声音沉了一个调，“除了两个警察，其余应该都是附近的路人和居民。”
他沉默了一瞬。
“……这是大阳市这十年来最严重的一次地下城翻转事件。”
凌空把身上那套已经被战斗磨出多处划痕的铠甲卸下来，随手搁在一旁的碎石上，然后看着那片排列整齐的白色布单，沉默了片刻。
“可能不是翻转。”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李士谁偏头看了他一眼：“哦？什么意思？”
“我处理过的翻转地下城不多。”凌空抬眼，目光落在那道缩小的传送门上，“但我知道，地下城是会进行某种平衡的，最明显的表现就是，我们作为防守方，您不能直接以大欺小。”
“我们也不能在出口布置超过一定规模的热武器，可这次情况不一样。”
他指了指头顶，一个绚丽的称号正浮在他头顶上方几寸的位置，那是他的称号。
不过现在这个称号的状态有点诡异，字迹模糊难辨。
似乎是因为他越来越接近传奇的原因。
“我不仅没有受到堵门的属性下降惩罚，甚至没有受到任何称号禁用的限制，正常而言这是不合理的，但如果这是个地下城出口，而不是入口就合理不少，我们并不能知道这个门什么时候出现，对方什么时候过来，对方是什么种族，并没有该有的优势，只有这种情况，地下城的平衡机制，才不会大幅度削弱我们的战力。”
“等这个地下城翻转，我们就能进行反击了！”
李士谁听着，沉默了好几秒。
“……很有意思的见解。”
他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但我听不懂，我可以认为这次的情况和墨西哥那次很类似吗？”
凌空：“可以……”
“我不是官方的人，你们内部怎么讨论的我不清楚。”李士谁说得坦然，“我只知道，我不能随意靠近传送门，这会导致跟我匹敌的怪物也能进来我们的世界。”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凌空放弃了进一步解释，他的解释也不算太好，直白点就是地下城的攻防是会转换的，传送门翻转前后会进行身份互换，第一次是攻方的优势比较大，攻防转换后守方优势比较大，会进行一定程度平衡。
就跟........游戏一样，攻防游戏！
他拾起地上那已经被卸了四肢的马库斯，“那麻烦前辈，处理完这边的事情之后，把这两个俘虏送到协会总部去？”
“嗯……可以。”李士谁伸手接过，把那吸血鬼夹在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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