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咖啡。”服务员递过纸杯时，手指不经意碰了他一下。许烬的指尖顿了顿——那触感不对，不是无意的，更像在试探。他抬眼扫了眼服务员，对方眼神有点飘，不敢跟他对视。
果然，他转身离开时，用手机前置摄像头扫了一眼。屏幕里，服务员正低头发消息，手指飞快地敲着键盘。顾怀霜连工作人员都收买了，布得可真够密的。你要是许烬，这时候会不会觉得慌？
许烬不动声色地走出咖啡厅，拐进旁边的小巷。他三下五除二脱下外卖制服，露出里面的休闲装——黑色T恤，牛仔裤，跟街上的年轻人没两样。他把制服塞进背包，拉链拉得飞快，整个过程没超过三分钟。
他走进对面的商场，混在人群里往侧门走。手机响了，是阿凯的电话，声音透着急：“怎么样？里面布控严不严？”
“比想象中密。”许烬走进一家快餐店，找了个洗手间隔间进去，锁上门。门是凉的，贴在背上能压下点慌，“但有几个漏洞能利用。”
他把看到的布控情况一条条说给阿凯听，从隐藏摄像头的位置到服务员的小动作，一点都没漏。电话那头的阿凯倒吸一口冷气：“这简直是天罗地网啊！哥，要不我们还是算了吧？万一被抓了，后果不堪设想...”
“按原计划来。”许烬打断他，手摸了摸内袋的信号干扰器，金属壳凉得冰手，“你那边准备好了吗？”
“放心吧，假证据都打包好了，随时能发给警方。”阿凯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担心，“但是哥，伪造调查员栽赃的证据，这罪名可不轻啊...要是被查出来，你就完了。”
许烬对着隔间的镜子看。镜子有点脏，照出的人影模糊，但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既然要玩，就玩大的。顾怀霜不是想要证据吗？我就给她准备一份大礼。”他挂了电话，靠在门上深呼吸——这场赌局，他只能赢。你觉得这份“大礼”，能治住顾怀霜吗？
下午一点，许烬到了离咖啡厅两条街的书店。他选了个靠窗的位置，摊开一本财经杂志，却一个字都没看。眼神飘到对面的咖啡厅，连服务员开窗的动作都能看见。
两点整，他看见顾怀霜的助理走进咖啡厅。助理穿了件黑色西装，走到靠窗第三桌坐下，跟服务员低声说了几句，然后拿出手机刷着什么。许烬的手指在杂志上划了划，记下助理的样子——短发，戴黑框眼镜，走路有点内八。
两点二十分，顾怀霜来了。她穿了件米色风衣，走路挺稳，头发梳得整齐，看起来干练又精致。但许烬注意到，她总摸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没停过——是在等信号，还是在等手下的汇报？
“紧张吗，顾调查员？”许烬轻声说，嘴角勾了勾。他合上杂志，起身走进书店的洗手间。
他在隔间里换西装，动作快得像在打仗。深灰色的西装套在身上，大小刚好，他对着镜子扯领带，扯了三次才满意。头发用发胶抓了抓，露出额头，眼神也变了——温和、自信，完全是投行精英的样子。
“表演时间到了。”他对着镜子说，指尖在领口捏了捏，确认没有褶皱。镜子里的人陌生又熟悉，连他自己都快忘了，这只是装出来的样子。你期待他这场“表演”吗？
下午两点四十分，许烬提前二十分钟到了咖啡厅。他没直接走向预定的桌子，而是先去了收银台。
“一杯美式，不加糖。”他微笑着对收银员说，声音温和有礼，“顺便问一下，你们店的消防通道是全天开放的吗？我比较注重安全问题。”
收银员愣了一下，眼神有点飘，然后才点头：“是的先生，全天开放。”
许烬点点头，付钱时故意把钱包打开一点。红色的“投行工作证”露了个角，上面的照片是他找相馆拍的，笑得一脸精英相。他眼角的余光扫到角落——一个穿灰色外套的女人正举着手机，镜头对着他。
“看来观众已经就位了。”许烬心想，端着咖啡走向靠窗的第三桌。他的脚步不快不慢，像真的只是来谈合作的，一点都看不出紧张。你觉得这女人拍的照片，能成为证据吗？
顾怀霜还没来。许烬坐在椅子上，手放在椅背上轻轻往内挪了点。这个角度刚好避开天花板的监控，从摄像头里只能拍到他的侧脸，拍不清他的表情。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更清醒——每一步都要算好。
两点五十分，顾怀霜准时到了。她化了淡妆，口红是淡粉色的，看起来比照片上更精致。许烬起身，绅士地为她拉开椅子，动作标准得像练过千百遍。
“顾小姐吗？我是许明。”他用了假名，笑容无可挑剔，“很高兴认识您。”
顾怀霜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像在确认什么。她的眼神很利，像能看穿人的心。但很快，她也露出职业化的微笑：“许先生很守时。”
“投行人的基本素养。”许烬轻轻搅动咖啡，勺子碰到杯壁发出“叮当”声，动作优雅得体。他的脚尖轻轻碰了碰桌下的东西——是那个微型信号干扰器，金属壳凉得冰手，只要再用点力，就能启动。
“那么，我们直接进入正题？”顾怀霜从包里拿出项目资料，文件袋是白色的，上面印着“保密”两个字。
许烬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拿资料时，食指在文件袋上轻轻敲了三下。他搅咖啡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他知道，这是调查行业的暗号，意思是“目标已确认，开始行动”。
游戏，正式开始了。你觉得这场游戏里，谁会先露出破绽？是看似完美的许烬，还是步步为营的顾怀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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