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完,魇尊残魂便彻底消散在混沌气流中,只留下一颗黑色的魔核,落在破碎的岩层上,泛着微弱的光芒。
墨尘捡起魔核,能感觉到里面残留着魇尊的一丝意识——那是他对自由的渴望,对宿命的不甘。他轻轻一捏,魔核化作一缕黑烟,被蓝色佛气净化。
“终于解决他了。”鲛人首领松了口气,手中的三叉戟微微下垂,“接下来,我们该去裂隙深处寻找鸿蒙本源了。”
墨尘点头,却突然皱起眉。丹田内的玄印再次剧烈跳动,脑海中的记忆碎片比之前更加混乱——他能清晰地记得与魇尊的战斗,记得鲛人的陪伴,却越来越模糊简清言的样子,只剩下胸口竹简的温度,提醒他曾有一个重要的人,用生命守护过他。
“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从喉间涌出,墨尘低头,一口带着白色道气的鲜血落在岩层上。他能感觉到,道门《两仪混沌诀》的“情感剥离”正在加速,左眼的阴阳鱼微光越来越明显,心中的情感正在一点点被抽离,只剩下对使命的执着,对力量的渴望。
“墨尘先生,你没事吧?”小鲛人担忧地看着他,手中的凝神珠泛着淡蓝光芒,“你的脸色好差,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墨尘摇了摇头,强行压下体内的不适:“我没事,我们继续往前走。鸿蒙本源就在前面,只要找到它,就能彻底掌控玄印,打破天道的宿命。”
说完,他率先朝着裂隙深处走去。鲛人首领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复杂——他能感觉到,墨尘的气息越来越冰冷,越来越像传说中的“灭世傀儡”,可他却不知道该如何阻止。
裂隙深处的光线越来越暗,灰色气流越来越浓,周围的鸿蒙残魂也越来越多。它们不再是模糊的影子,而是渐渐凝聚成具体的形态——有手持太极图的道修,有手握噬魂刀的魔修,有捧着春秋笔的儒生,还有结着伏魔印的佛僧。
“是四道修士的残魂!”鲛人首领脸色大变,“他们怎么会在这里?”
墨尘瞳孔骤缩,他能感觉到,这些残魂的气息与九域四道的修士一模一样,甚至其中几道残魂的气息,与他曾经遇到过的人极为相似——有玉虚观的道修,有白鹿书院的儒生,还有须弥山的佛僧。
“这些不是普通的残魂。”墨尘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它们是历代玄印持有者的追随者,被天道四使引入鸿蒙裂隙,永世被困在这里。”
话音未落,那些残魂突然动了起来,朝着墨尘和鲛人族群扑来。道修残魂发出白色道气,魔修残魂喷出黑色魔气,儒生残魂使出言出法随,佛僧残魂结出伏魔印——四道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网,将他们困在中央。
“不好!我们被包围了!”鲛人首领怒吼着挥起三叉戟,朝着道修残魂刺去,“大家并肩作战,不要被残魂吞噬!”
数十名鲛人同时跃起,鳞片化作蓝色光箭,朝着残魂射去。可这些残魂本就是灵力凝聚而成,光箭穿过它们的身体,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被它们吸收,化作更强大的力量。
墨尘看着不断逼近的残魂,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他能感觉到,这些残魂中蕴含的力量,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敌人都要强大,而且它们不受物理攻击的影响,只能用灵力净化。可他体内的四道力量正在被鸿蒙裂隙缓慢吞噬,儒门寿元流逝、佛宗记忆崩解、道门情感剥离、魔道戾气噬心,四道代价同时发作,让他的力量越来越不稳定。
“难道我们真的要被困在这里了吗?”小鲛人蜷缩在墨尘身后,声音带着恐惧,“我还想回家,还想看看归墟海的日出……”
“会的。”墨尘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将小鲛人护在身后,丹田内的玄印再次爆发,“我答应过你们,要为你们重建家园,就一定不会食言。”
说完,他猛地将四色力量注入手中的长剑,朝着残魂组成的网斩去。剑刃划过,残魂发出痛苦的惨叫,却没有消散,反而凝聚成一道更大的影子——那是一个身着四色长袍的人,他的脸上没有五官,周身散发着四道交织的力量,正是历代玄印持有者的残魂融合而成的“玄印之影”。
“玄印持有者……终将……灭世……”
玄印之影发出冰冷的声音,四道力量同时爆发,朝着墨尘扑来。墨尘想要躲避,却发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那是天道四使留下的后手,利用历代玄印持有者的残魂,逼迫他觉醒灭世本能。
“墨尘!快醒醒!”鲛人首领朝着他喊道,“不要被残魂控制!你不是灭世傀儡,你是墨尘!”
鲛人首领的声音像一道光,穿透了墨尘脑海中的混乱。他能感觉到,胸口的竹简正在发烫,简清言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墨尘,你不是灭世工具,你是你自己,是那个在破庙给我半块干饼的墨尘。”
“清言……”
墨尘喃喃自语,眼中的冰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他猛地抬头,看着逼近的玄印之影,丹田内的四极玄印突然平静下来,四道力量不再相互冲突,也不再疯狂吞噬,而是围绕着胸口的竹简,形成一道温暖的光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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