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的目光与向之礼平静回视的眼神对上。
“陌生人。”
长老开口,声音沙哑干涩,用的是那种变调的古神语,但比之前那两个遗民流利许多。
“阿石他们说,你从‘碎渊’之下出现,身负重伤,却出手救了他们。用的力量……让战神像起了反应。”
他的目光转向那尊残破雕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有敬畏,有痛惜,也有一丝深藏的希冀。
“我叫向之礼。”
向之礼再次简单介绍了自己,语气平和。
“确因意外坠落此地。伤势沉重,需要地方调养,若能得些药物相助,感激不尽。作为回报,我可尽力相助。”
他指了指自己的伤处,示意自己目前能做的有限,但态度坦诚。
长老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
旁边的少女忍不住低声道:“阿爷,他伤得好重……流了好多血……”
声音清脆,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但语气中的关切很真诚。
长老看了孙女一眼,又看了看周围渐渐聚拢过来、神情各异的族人,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岩窟之子,不忘恩情。你救了阿石和灰豆,便是部落的客人。”
他顿了顿,骨杖轻轻顿地。
“星娅,去把我屋里那罐‘地脉膏’拿来,再取些干净的软布和清水。”
名叫星娅的少女应了一声,将手中的石板小心放在石台边,转身快步跑回石屋。
“地脉膏是我们用几种耐寒地衣混合少量‘星尘’和岩髓调制的伤药,对外伤和驱寒有些效果。”
长老解释道,目光再次落到向之礼身上。
“你的伤……很特别。不仅有外力撕裂,还有阴煞侵蚀,更深处……似乎伤到了本源?寻常药物,怕是难有奇效。”
向之礼心中微讶,这长老眼力不俗,竟能看出他本源受损。
他点点头:“长老慧眼。本源之伤需水磨功夫,眼下能稳住外伤、驱散寒毒便好。”
这时,星娅已抱着一个粗糙的陶罐和一卷灰白色的软布回来,手里还提着一个装水的皮囊。
长老示意向之礼解开上衣,处理伤口。
向之礼没有矫情,用尚能活动的左手,配合星娅的帮助,将右臂和后背几处大的伤口露出来。
伤口狰狞,皮肉翻卷,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断裂的骨茬,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灰色冰晶,散发着阴寒煞气。
星娅看到伤口,倒吸一口凉气,脸色更白了几分,但手上动作却不见慌乱。
她先用水囊中的清水小心冲洗伤口,洗去部分血污和碎石,然后用软布蘸取陶罐中那黑绿色、散发着淡淡土腥味和微弱灵气波动的药膏,仔细涂抹在伤口上。
药膏触及伤口,带来一阵清凉,随即是微微的麻痒感,确实对驱散表面寒气和促进皮肉愈合有些作用,但对于侵入经脉的阴煞和深处的本源之伤,效果寥寥。
向之礼默默忍受着,心中却在快速盘算。
此地的资源,恐怕难以让他快速恢复。
或许,那尊战神像中残留的“神”意和金焱本源,才是关键。
但要引动和利用那股力量,需要契机,也需要他自身恢复一些实力。
就在星娅为他处理背上最后一道伤口时。
“呜——呜——呜——!”
岩窟入口方向,突然传来三声短促、尖锐、仿佛用某种骨质号角吹出的警报声。
声音凄厉,瞬间打破了岩窟内的平静。
所有遗民脸色大变。
原本在做事的成年人立刻丢下手中的活计,抓起放在手边的简陋武器,大多是绑着黑色石片或骨片的短矛、石斧,紧张地看向入口方向。
孩子们被妇人迅速拉进屋内,关上门板。
空气中弥漫开浓烈的恐惧与决绝交织的气息。
长老猛地转身,看向入口,脸色阴沉如水。
“是巡哨的警报!这个月第三次了……那群该死的‘秃鹫’!”
星娅的手一抖,药罐差点脱手,她看向长老,眼中满是焦急。
“阿爷,阿爹他们今天去东边采集‘凝光苔’了,还没回来!岩窟里剩下的战士不多……”
长老拄着骨杖的手微微用力,指节发白。
他迅速扫视了一圈聚集起来的族人,能战的青壮不过二十余人,且个个面黄肌瘦,气息微弱。
而根据以往经验,那些“秃鹫”每次来袭,至少都有三十人以上,个个凶悍,装备也比他们好。
绝望的情绪在无声蔓延。
向之礼目光微凝。
他虽听不懂“秃鹫”具体指什么,但无疑是来袭的敌人。
看这些遗民的反应,是经常遭受劫掠的星空盗匪之流。
他如今重伤在身,自顾不暇,本不欲节外生枝。
但目光掠过眼前脸色苍白却强作镇定的星娅,掠过周围那些紧握粗陋武器、眼中虽有恐惧却无人退缩的遗民,再看到岩窟中央那尊残破却依旧挺立的战神像。
他想起了金焱殿壁画中,那些在绝境中依然为庇护弱小而战的身影。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喜欢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请大家收藏:(m.20xs.org)别叫我老祖,我只是个筑基修士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