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的玄云洞隐在密林深处,洞口被仙法障眼法遮掩,寻常人近前只能看见一片荒岩乱石。洞内却灯火通明,石厅中央的玉案上铺着西梁都城的布防图,翊圣将军身披银甲,指尖点在图上王宫的位置,正与麾下几名头领布置三日后的起事计划。
“庙会当日,信徒在城中四处纵火生乱,守军必然分兵救火。我们趁虚直入王宫,拿下女王,再借她的名义颁令,说程序邪说祸国,唯有重归天庭神护方能安境。”翊圣将军声音冷硬,眼底藏着压抑多年的野心,“程序那群东西只懂打打杀杀,懂什么治民?等我们坐稳了西梁,收拢了民心,再一步步蚕食周边地界,重建天庭秩序,不过是时日问题。”
下首一名偏将躬身道:“将军英明。程序在明处替我们搅浑水,百姓恨透了邪说,到时我们出面清剿信徒,便是救世天神。到时候万民供奉,愿力汇聚,将军您便是新的三界之主。”
翊圣将军冷哼一声,指尖重重按在布防图上:“记住,起事之后,所有程序信徒尽数灭口,死无对证。再把搅乱村镇的罪责全推到程序头上,半点不能沾到我们身上。”
话音刚落,洞外忽然传来一声嗤笑,声音清亮,带着几分桀骜:“躲在阴沟里算计老百姓,也敢说重建秩序?俺老孙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天庭旧将。”
“谁?!”
翊圣将军脸色骤变,猛地起身按向腰间佩剑。洞内众仙纷纷祭出法宝,齐齐望向洞口方向。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厚重的石门连同外面的障眼法一同碎裂,碎石飞溅之中,一道猴影扛着金箍棒缓步走入,火眼金睛在昏暗的石洞内金光流转,正是刚从西路前线赶至的孙悟空。
他身后跟着扛着九齿钉耙的猪八戒,衣摆上还沾着些田间草屑,显然是从高老庄的地头直接赶过来的。再往后,沙僧负手而立,周身银灰色的因果线若隐若现,早已将整座山洞封得严严实实,连一只飞虫都逃不出去。
“孙悟空!猪八戒!沙悟净!”翊圣将军瞳孔骤缩,心头猛地一沉。他蛰伏多年,对取经师徒四人的威名如雷贯耳,本以为行事隐秘,竟不知何时被人摸到了老巢。
“你爷爷在此。”悟空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震得整个石洞都晃了三晃,“俺在西路打程序克隆军,正嫌打得不痛快,就收到老沙的传讯,说有天庭余孽在背后搞小动作。本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原来就是一群躲在山洞里耍阴谋的丧家之犬。”
八戒晃了晃钉耙,接话道:“我说翊圣将军,当年你在玉帝手底下当差,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如今三界都变天了,不想着安分过日子,反倒学那些程序渣滓糊弄老百姓,丢不丢仙啊?”
“放肆!”翊圣将军又惊又怒,拔剑出鞘,周身仙力暴涨,“本将军是为了重建三界正统!程序乱世,民不聊生,唯有重立天庭神权,方能还万民安稳!你们师徒四人搅乱天庭秩序,如今又纵容所谓自由邪说,才是三界的罪人!”
“神权安稳?”悟空嗤笑一声,身形一晃便已到了近前,金箍棒带着万钧之势横扫而出,“当年天庭作威作福的时候,也没见给过万民安稳。如今败了,倒拿安稳当幌子了。”
翊圣将军横剑格挡,只听“铛”的一声脆响,长剑瞬间被砸成弯铁,巨大的力道震得他连连后退,虎口崩裂,鲜血直流。身后几名散仙见状齐齐扑上,各施法宝打向悟空,却被八戒一耙子扫倒两个。沙僧指尖微动,因果线如灵蛇般窜出,缠住剩下三人的脚踝,仙力瞬间被锁,重重摔在地上。
不过片刻功夫,洞内近百名天庭残部便倒了大半。翊圣将军见势不妙,捏碎腰间遁光符,就要化作流光遁走。可他身形刚动,便被无形的因果线牢牢捆住,像撞在一张大网上,动弹不得。
“因果已结,债没还清,往哪跑?”沙僧缓步上前,声音沉稳,“当年你奉旨镇压下界妖族,屠戮三城百姓,这笔旧账还没算,今天又添一笔祸乱西梁的新账。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翊圣将军拼命挣扎,仙力催动到极致,却挣不开那细如发丝的因果线。他又惊又惧,厉声喝道:“我是天庭正统将军!你们不能动我!三界重建,自有天条法度——”
“天条?”悟空走上前,金箍棒轻点他的肩头,“旧天庭的天条,早就跟着凌霄宝殿一起塌了。如今三界有三界管理局的法度,轮不到你来说话。”
正说着,洞口处传来脚步声,唐僧与西梁女王并肩走入。女王看着被捆得结结实实的翊圣将军,眼神冰冷:“将军谋算我西梁多日,如今落到这般田地,还有何话可说?”
翊圣将军看向唐僧,咬牙道:“唐三藏!你本是佛门高僧,如今却背弃神佛,鼓吹什么凡俗自由,就不怕遭天谴吗?神管人才是天地正理,凡人愚昧,离了神佛管束,只会自取灭亡!”
唐僧轻轻摇头,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施主错了。凡人从不是需要神佛管束的孩童。他们会织布耕田,会守家护国,会在乱象里守住本心,会在苦难里互相扶持。他们不需要谁来替他们安排命运,更不需要谁打着‘救世’的旗号,把他们当成复辟权位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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