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和另一个守卫站在花园门口嘀咕。
阿骨打悄悄凑近我耳边:“要不要下去堵嘴?”
“不用。”我低声说,“让他们猜。猜得越离谱越好。”
我们换了个方向,从偏院墙头翻出去,落地时踩碎了一块青砖。
身后传来一声惊呼:“那边!有人!”
我头也不回,拉着阿骨打钻进巷子。
跑出两条街,确认没人追,我们停在一处废弃茶棚后头喘气。
阿骨打咧嘴笑:“爽啊昭哥,这一晚上又是闯禁地又是抄老宅,跟演戏似的。”
“不是演。”我靠在墙边,伸手探进怀里,摸出那张配方,“是布局。”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什么,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空白符纸,咬破手指,凭着记忆把配方内容默写了一遍。
血字浮现,一笔不差。
写完,我把符纸叠成小方块,塞进鞋底夹层。
“明天早朝,有人要睡不着了。”
阿骨打搓着手嘿嘿笑:“我就说嘛,你从来不白忙活。”
我抬头看了看天。
月亮被云遮了半边,像被人撕去一角的铜钱。
远处钟楼敲了三下。
子时三刻。
我站直身子,拍了拍衣摆上的灰:“回去吧。”
“回哪儿?”他问。
“不回府。”我说,“去城西当铺后面那间空屋子。那儿安静,适合等人送消息上门。”
我们沿着墙根走,影子拉得很长。
快到巷口时,我忽然停住。
阿骨打撞上来:“咋了?”
我没说话,低头看自己的手。
指尖在抖。
不是累的。
是断剑在震。
它贴着我的腰,热得像块刚出炉的铁板,震得我肋骨发麻。
我把它摘下来,剑身泛着一层极淡的红光,像是里面有血在流动。
不对劲。
这感觉……像是它认识那张配方。
又像是,它记得那个名字。
我正要细看,阿骨打突然拽我袖子:“昭哥!你袖口……”
我低头。
一滴血正从袖口渗出来,顺着布料往下淌,不像是伤口流的。
更像是,从衣服里渗出来的。
我猛地想起什么。
白天在禁地石碑前,我滴血认主时,那碑裂了道缝,紫气钻进我身体里。
难道……
阿骨打咽了口唾沫:“你不会又要变身了吧?上次你出来差点把自己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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