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那片油膜，手指在断剑上敲了两下。
阿骨打站在我身后，尾巴绷得笔直：“昭哥，刚才那老头泼的不是水。”
“我知道。”我把灰丝重新缠回手腕，“是活的东西，吃金属，也能吞魔力。这种东西不该出现在妖市。”
话刚说完，地面突然抖了一下。
三道黑影从街角阴影里钻出来，落地没声，像墨汁滴进水里那样慢慢散开。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袍，胸口缝着一圈暗红色纹路，走动时纹路会微微发亮。
“又来三个送快递的？”我扯了扯嘴角，“你们公司真缺人，招人都不看简历的？”
领头那人抬起手，掌心朝上，一道光符浮起来，啪地炸开。
空气瞬间扭曲，整条街的景物像是被谁拿手搓了一把。左边的墙挪到了右边，前方的路变成死胡同，连香料铺门口那串黑风铃都消失了。
系统弹幕蹦出来：【三息断魂阵启动！疯批值+50！】
我低头看了眼脚边枯枝，顺手捡起来扔给阿骨打：“去左边第三块砖下面刨两下。”
阿骨打愣了：“现在？”
“不然等他们请你喝茶？”
他嗷了一声，窜出去就挖。那三人却不动，只是围成三角站定，嘴里开始念一段节奏古怪的调子——正是早上监听到的信号频率。
阿骨打爪子刚碰到砖底，地面猛地一震。
“三息到了。”我往后跳半步，枯枝脱手飞出，正插在阵眼位置。那里原本空无一物，可枝条一落，空气中立刻泛起一圈红波。
“就这？”我笑出声，“你们主子教你们布阵的时候，是不是自己也在摸鱼？这种老掉牙的迷宫阵也敢拿出来现眼？你爹妈花学费供你上学，你就学了个寂寞？”
对面三人动作一顿。
领头的喉结动了动，显然被戳中痛点。
我继续说：“我看你们也不像自愿来的。是不是签了卖身契？绩效考核不过关就得割一块肉？哎，资本家压榨员工也就这样了吧。”
“闭嘴！”那人突然怒吼，抬手就要催动阵法。
但他慢了一步。
枯枝插中的地方已经烧了起来，黑色火焰顺着看不见的线爬过去，三秒内连破两个节点。阵型裂开一道口子。
“蠢。”我抽出断剑，指尖蹭过刃口，“激你们说话是为了让你们犯错。真以为我靠嘴炮赢？”
剑尖点地，劫火顺着裂缝灌入地下。一声闷响，整个街道的油膜开始翻泡。
三人踉跄后退，阵法彻底崩塌。
阿骨打叼着一块巴掌大的铜片跑回来：“昭哥，这是不是你说的那个中继器？”
我接过一看，上面刻着细密符文，尾端有个蛇咬尾巴的标记。
“果然是同一批货。”我把它塞进袖子，“看来有人急着收网了。”
我们刚要动身，地面再次震动。
这次出来的不是三个，是五个。
他们站位不同，呈五角星分布，每人脚下都有个发光符印。中间那块油膜迅速扩张，像摊融化的沥青，朝我们脚边漫过来。
“别碰！”我拽住阿骨打后脖颈，“那是噬灵胶，沾上皮肉都会烂。”
“那咋办？绕路？”
“来不及。”我盯着五人节奏，“他们在等信号同步。只要等下一波指令传来，就能把这片区域完全封死。”
阿骨打急了：“那你倒是想办法啊！”
我没理他，反而冲着中间那人喊：“喂！你们老大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上次派三个，这次派五个，跟凑桌麻将似的。是不是下次还得拉八个来组个广场舞团？”
那人眉头一跳。
我又说：“而且你们这身衣服也太丑了。黑不溜秋跟烧焦的锅底一样，穿出去不怕被人当成通缉犯？你们组织就没有审美部门吗？还是说你们面试第一关就是看谁最难看？”
五人中有两个明显呼吸乱了。
系统提示闪现：【疯批值持续上涨！情绪干扰成功！】
我趁机对阿骨打使了个眼色：“去右边第二个屋檐，瓦片底下有东西。”
他秒懂，一个翻身跃上屋顶。
下方五人立刻察觉，左边两人想拦截，但动作迟了半拍。就在他们分神瞬间，阿骨打咔嚓咬碎一片瓦，里面掉出一只米粒大的金色虫子，落地即爆。
嗡——
一声高频震音扩散开来。
五人身上的符印同时闪烁不定。
“就是现在！”我把断剑往地上一插，劫火顺着剑身冲进油膜裂缝。
轰！
地下积蓄的魔力反冲上来，五人站立不稳，彼此能量互相碰撞，当场炸开一团黑烟。两个人直接被掀飞撞墙，剩下三个跪在地上干呕。
“说了你们不行。”我拔出剑，拍了拍灰，“还非得挨顿打才肯认。”
阿骨打从屋顶跳下来，嘴里还叼着半片瓦：“昭哥，搞定了！一共三个中继器，全毁了。”
“嗯。”我活动了下手腕，“但他们临死前肯定会留后手。”
话音未落，最后一个还能站着的黑袍人忽然捂住胸口，整个人剧烈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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