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岔路口，我停了一下。
左边是通往地表的斜坡，右边是向下延伸的漆黑洞口，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铁锈味。
我选了右边。
阿骨打犹豫，“下面啥都没有，连灯都没有……”
“有东西。”我摸了摸断剑，“它在叫。”
刚迈步，袖中的地图突然自己动了一下。
我抽出来一看，原本静止的血线正在缓缓流动，像是血管在跳。其中一个点开始发烫，颜色由暗红转为鲜红。
“变了。”阿骨打指着，“那个点……是不是移位了？”
我看了一眼位置。
萧府密室。
地图上的标记正在缓慢偏移，仿佛那个节点本身在移动。
“不是标记错了。”我收起地图，“是他们在改。”
阿骨打咽了口唾沫，“谁在改？”
“想重新设计世界的人。”我说，“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我们继续往下走，洞壁越来越窄，空气变得闷热。断剑的震动频率越来越高，几乎要脱鞘而出。
走到一半，我忽然感觉到一阵异样。
地面不对劲。
低头一看，脚下的水泥地裂开一道细缝，里面透出微弱的红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下面呼吸。
我蹲下，伸手探了探。
温度很高。
“这下面是空的。”我说，“而且连着灵脉。”
阿骨打紧张地四处张望，“我们要不要绕路？”
“不绕。”我站起身，“就从这里穿过去。”
正要迈步，袖袋里的地图再次发烫。
我拿出来，发现不只是萧府那个点在变，另外两个点也开始闪烁，分别是圣院禁地和北境荒塔。
三处节点同时激活。
地图中央的祭坛图案微微起伏，像一颗心脏。
我盯着那片跳动的痕迹，忽然开口：“阿骨打。”
“在！”
“记住这三个地方。”我指着地图，“下一个出事的，不会是战场。”
“是城市。”
我们加快脚步，穿过最后一段隧道，前方出现一道铁栅栏，上面挂着生锈的锁。
我抬脚踹了一下，锁应声而落。
外面是一片废弃仓库区，月光照在塌了一半的屋顶上。远处帝都的灯火还在亮着，没人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悄悄改变了位置。
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地缝的方向。
风从洞口吹出来，带着一丝血腥味。
我把地图叠好，塞进贴身衣袋。
手刚离开，袖口渗出一道血痕。
是刚才蹭破的皮。
血滴落在地图边缘，迅速被羊皮吸收，消失不见。
下一秒，整张地图的血线全部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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