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振邦立于空间虚空之上，静静俯瞰着乌拉尔山新土上忙碌的人群。
看着这群如同摸索开灯的凡人，靠着一根绳索、一腔悍勇，硬生生在死寂雾海趟出一方新天地，他眼底带着几分淡然的戏谑。
这片一平方公里的净土，本就是他一念随性开辟，算是给这群五年不曾放弃的老兵，一点微不足道的奖赏。
这个种族执迷疆土，倒是鲜活有趣。
新土勘定、防线驻扎、拓土方案敲定之后，尼古拉整支探险小队奉命返回莫斯科。
五年无名荒野探雾，一朝立下划时代拓土大功。
这是闭环锁国五年以来，北苏第一次向外拓展国土，是举国沉寂中唯一的突破与曙光。
莫斯科机场红旗高悬，仪仗队列整齐肃立。
克里姆林宫亲自下达授勋令，整支十五人黑魔鬼退役小队，享受国家级最高礼遇。
全城媒体聚焦，街头民众争相热议。
授勋大典之上，勃列日涅夫亲自为尼古拉挂上苏维埃劳动英雄勋章，沉甸甸的金属勋章佩戴在他胸前，熠熠生辉。
全队十五人，人人授勋，全员记最高等功绩。
官方奖金当场公示：每人一万卢布。
在1981年物价平稳、民生富足、无通胀、无制裁的闭环北苏，
一万卢布已是一笔足以彻底改变普通人阶层命运的巨款。
一时之间，尼古拉小队风头无两，名扬全国。
昔日被时代淘汰、裁撤复员、默默驻守荒山的退役老兵，一跃成为举国皆知的民族英雄、拓土功臣。
无数鲜花、掌声、赞誉扑面而来。
盛大典礼落幕，喧嚣散尽。
夜幕降临，莫斯科一处安静的居民公寓内，褪去所有光环与盛名。
屋内暖灯柔和，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荣光。
玄关处，热烈的气氛骤然升温。
长久的压抑、五年的坚守、一朝功成的狂喜，尽数化作滚烫的情愫。
尼古拉与娜塔莎紧紧相拥，唇齿纠缠。
二人跌跌撞撞、忘情相拥，一路从玄关缠缠绵绵挪向卧室，衣衫散落一地，满室尽是炙热缱绻。
漫长温存过后，屋内终于归于慵懒的静谧。
被褥温热，余韵未消。
娜塔莎侧身依偎在尼古拉怀中，线条紧致流畅的肌肉小臂，
轻轻蹭着他结实的胸膛，眉眼慵懒，面色红润，浑身是心满意足的松弛姿态。
尼古拉指尖夹着一根香烟，火星在昏暗屋内明灭跳动。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缕缓缓吐出，眼底的狂热与浮躁慢慢沉淀，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沉凝与纠结。
“亲爱的，我有件事拿不准，想和你商量一下。”
听到他低沉郑重的语气，娜塔莎慵懒的鼻音轻轻嗯了一声，脑袋依旧贴在他心口，没有抬起身。
尼古拉沉默两秒，指尖烟蒂轻轻碾灭在床头烟灰缸。
他压低声音，字字清晰，带着极大的克制与挣扎。
“那天在雾中新土，所有人都以为那只是一片普通的迷雾退散区，是我们运气好碰巧撞出来的新土地。”
“但我知道不对劲。”
“看着那片土地，我脑子里多出了一个念头。”
“那片地之外，还有……”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吐出最疯狂的心里话。
“那片一百万平方米、一千五百亩的沃土，本就是无主之地。
但在他旁边不远，还有一块不小于它的土地。
我们只要………”
娜塔莎浑身微僵，慵懒的神色瞬间褪去，慢慢抬起头，眼底带着错愕。
尼古拉继续低语：
“只要我愿意，我们可以偷偷去用老办法找到那片新的空间，悄无声息地占为己有。
不属于国家登记疆域，不受国土规则管控，完完全全，属于我们两个人。”
话音落下，卧室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娜塔莎眼底瞬间涌上浓烈的恐惧。
她也是老兵出身，深谙苏联律法、国安底线。
在举国盯着这片新土地，全国瞩目高层严防死守的关头，私占新拓国土占为己有？
这是彻头彻尾的叛国重罪。
一旦败露勋章剥夺，牢狱之灾，甚至牵连家人。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心神，她呼吸微微急促：
“尼古拉……你疯了？这是叛国，是重罪！我们是功臣，是民族英雄，何必铤而走险？”
尼古拉侧头看着天花板，眼神复杂至极。
“我没疯……。”
“我们为国征战半生，一纸命令，就被毫不留情地原地解散。
五年的出生入死，我们拿命探路，换来的是什么？”
“国家给一万卢布，给一枚勋章，给一时虚名。”
“可一千五百亩顶级黑土沃土，在这当今迷雾锁国的世界里，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永久家产，意味着世代衣食无忧，意味着我们从此脱离底层老兵，真正站上顶层阶层。”
他转头直视娜塔莎，目光灼热又挣扎：
“一万卢布，花完就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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