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到了这个地步，赵老太还是抱着一丝幻想，可能是有什么误会。
她真的难以接受自己曾经帮助过的人这么吃里扒外。
来到那个给饭店供应蔬菜的老江的巷子口，对方一看见赵老太就想扭头走，似乎不想面对她。
“老江我正想找你呢！”
这个老江是江城本地人，做生意比较灵活，嘴巴也会说，在菜市场还有一个摊位，由他老婆看着。
他主要给客户送货，还得夜里一点多去城南的批发市场拿货，可能因为常年熬夜，老江有一个特别明显的熊猫眼。
老江也认识赵老太，见没法走了，只好笑着道：“我说是谁叫我，原来是富婆啊，你身体还好吧。”
他最会给人带高帽子，赵老太道：“我有个事情问你。”
老江作为饭店的供应商，把赵老太领到家里去了。
先是给泡好一壶菊花茶，又顺着话恭喜赵老太，说赵老太的闺女嫁给了建设局一把手当儿媳妇，夸赞家里的儿媳妇这么孝顺，一直把话题扯到这些方面。
“行了，咱们谈点正事吧，你把给饭店的供货单子给我看下。”
老江道：“张晓琼那里有啊，你怎么来我这里找。”
看着老江有意打马虎眼，赵老太收起笑容，变得很严肃。
“咱们认识很多年了，从国霞几岁你就开始卖菜，原来是在桥头那里摆摊，后来搬到汽车站后面的巷子，再到菜市场，你是不是黑了饭店不少钱。”
老江手举着，很激动道：“天地良心，我老江起早贪黑挣的都是血汗钱，每一样菜就加了一点钱，真没有黑钱。”
赵老太道：“那我看账单上同样的菜，怎么比外面菜市场卖的还要贵。”
老江面露难色，支支吾吾地说不清楚。
“你要是这么干，我马上停了你家的货，让别人供应，还要到处宣传一下。”
老江那双熬夜的熊猫眼，顿时亮起来了。
“赵大姐你可别啊，我老江卖了这么多年菜，你听过我缺斤少两卖贵过没有？”
“到底是怎么回事！”
面对着赵老太的逼问，老江坦白了。
“我要是说了你可别和张晓琼说是我告诉你的。”
“快点说。”
老江回忆道：“我记得从去年开始，跟我对接的人，从张晓琼变成了她的妹妹和妹夫，之前都是按照单子上的价格来，后来她妹妹让多写一点，实际价格是另一个，
我把这事给张晓琼说了，她也没有说什么，我就按照这么说的去做了，年底给我发了一个两千块的红包。”
老江说着起身从身后的柜里打开一个抽屉，把那个红包拿出来。
“这就是她给的，我都没有动，我知道这里有你的股份，当初也听说是你出钱买的房子，只是她们都以为你好糊弄，谁都没有说。”
赵老太道：“这么说张晓琼知道她妹妹干的这事情没阻止？”
老江道：“你看现在从厨师到服务员哪个不跟她家里沾亲带故的，原来的人都被她妹妹和妹夫挤兑走了。”
这么一说赵老太倒是想起来了，前几天去店里打包几份饭菜，却是没有一个认识的了。
“这个红包你就拿着吧，老江你先别告诉任何人我来找你，将来就是上法庭你可要给我作证。”
“你放心。”
从老江家里出来，赵老太特意到饭店去了一趟。
张晓琼的妹妹一看老太太来了，就笑嘻嘻地迎着上来，问她今天想吃什么，让厨师给做。
要是赵老太不在这里，她就是另外一副面孔；只要赵老太不在这里，她就是另外一副面孔。
“你姐呢？”
“她出去了，你找她有事？”
“没事，我就是随便转悠一下问问，怎么这店里的人我都不认识了，换完了。”
张晓芳道：“现在年轻小姑娘不能吃苦，干几天就跑了，人员流动大。”
赵老太突然起身走向了柜台，这可把张晓芳给吓坏了，因为那抽屉里记着另一笔账。
“婶子你要不坐在那边，来往的人少，我怕碰着你。”
司明看着媳妇一直围绕着赵老太也不能干什么事情，就想着把老太太给打发走，要不然他两口子在这里说话都不硬气。
“婶子来了，想吃什么一个电话打来就是，我让人给你送去，还让你亲自跑一趟，我去后厨和师傅说。”
赵老太看了他一眼，这次没有说话。
刚好这时候张晓琼挎个包从外面进来。
“哟，婶子你什么时候来的，快倒茶！”
面对热情的张晓琼，这次赵老太态度很冷淡。
“不用，喝过了。”
张晓琼看着她脸色不好，立刻询问旁边的司明：“是谁惹老太太生气了？”
司明道：“姐，我们哪敢。”
“我今天去了老江家里，他一看到我就想调头就走，我们谈了一个小时。”
张晓琼大概猜到了什么事情，“晓芳，司明你们先去忙吧，我和婶子有话说。”
只剩下二人，赵老太道：“为什么这么做，我本打算慢慢调查，可是我一想到是你默许的，现在气就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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