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贵在家随便吃了几口，就带着保温饭盒去了医院。
慧茹看着躺在病床上已经完全恢复过来的儿子，心里好受多了。
大年三十，护士站除了值班的人员以外，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
小家伙问道，“妈妈，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啊，我想吃饼干。”
慧茹抚摸着儿子的小脑袋，“等会爸爸来了给你买去。”
林国贵穿过走廊，看到妻子和儿子，咧着嘴笑道，“香喷喷的饭来了!“
“这么快？”
“大姐先给我们做点，我吃了几口就来了。“
林旭旭从床上坐起来，要拉着国贵的手出去。
“你上哪去？”
“爸爸我要吃夹心饼干。”
国贵放下饭盒，“你们娘俩先吃，我去下面看看。”
医院的对面就有一个杂货铺，平时卖鸡蛋，红糖，果篮，还有一次性洗漱用品，东西很全。
今天是大年三十关门了，他又跑到后面的那条街，除了红色的对联和地上的鞭炮纸屑，一个人影都没有。
想想也是，自己也做生意，谁还不回家过年。
跑了几条街都没有买到，国贵又回来了。
看着慧茹拿着勺子正在给儿子喂饭。
“爸爸，买回来了！”
小家伙立刻摇着头不吃饭了，眼巴巴地看着林国贵。
“没有，今天是大年三十，人家都要回去过年了。”
一听期盼的饼干没有买来，林旭旭直接扭动身体，哭闹起来。
慧茹哄着道，“明天买，明天让你爸爸去大超市，这小店里没有。”
“不，不，我就要吃夹心饼干。”
他把身体不停地往下扭动，就是不老实地让人抱着。
国贵呵斥道，“不要闹了，吃饭，不吃完我让医生给你打针。”
这一招果然有用，他眼中含着泪，可是不敢再哭出声来。
哼哼唧唧，想哭，又不敢哭。
恰好值班医生进来查房，林旭旭把头藏起来。
“感觉怎么样？”
慧茹道，“能吃饭，没有发烧的迹象，刚才用温度计量过了。”
医生摸着林旭旭的额头，笑着道，“没事了，下午出院吧，大年三十在医院过，不如回家去。”
国贵道，“真的不要紧了？”
“你要是担心，可以拿点退烧药预防着，小孩子没有受伤，就是惊吓了一次。”
医生走后，国贵去办理了手续，慧茹给儿子围着一条大人的围巾，只露出两个眼睛和鼻孔在外面。
“走喽，回家过年了！”
国贵抱着儿子，慧茹提着包和东西走在后面。
路上的鞭炮声和烟花声音不断，就是没有看见几个人出来。
当回到家，国英道，“你们怎么回来了？”
“医生说没事了。”
林旭旭站在大厅，换过一身衣服后，依旧精神，还吵着要吃饼干。
赵老太道，“那盒子里面有，刚才国霞来拿的，她听说以后就要去医院，我说人没事了，你就不要去，赶紧回婆家过年吧。”
慧茹拆开递给儿子一块，这是老式饼干，外面撒上一层白糖，上面还有气孔，中间是夹心部分，平时没事也给他买。
“念念和理想呢？”
国英道：“在那边屋里哭呢，你看我打的，就是他带头去河边的。”
慧茹看到两个小孩，正躲在门后面哭着，把他们拉出来，倒点热水，用毛巾擦一下脸。
“旭旭，把饼干拿给哥哥和弟弟。”
林旭旭站在凳子上，伸着小手往高处的盒子里拿饼干，然后递给两个小孩子。
念念和理想分别是国英和国富的两个小孩，都哭红了眼眶，拿到饼干后，顿时就不哭了，又啃了起来。
赵老太觉得是上天保佑，三个小孩下河都没有出大事，她想要买一头猪和一头羊用来还愿，就把国贵叫到身边。
“你去看看城南或者谁家里有猪和羊，明天大年初一不许杀生，趁着今天下午还有一点时间，你去买一头猪和羊替我还愿，这小孩子都没有事。”
国贵明白母亲的心思，“我这就去。”
“回来，钱你拿着。”
“不要，我有，这钱就该我出。”
国贵直接开着去了城东的二十铺，距离城区还是有一段距离。
他之前给一家办喜事的送馒头，就路过这里遇到了初中同学，养羊和猪，还有牛。
那辆昌河面包车停靠在石子路边上，国贵给这个同学打去电话。
“你现在在养殖场地、“
一个穿着军绿色大衣，嘴上叼着香烟的男人，从一间临时搭建的瓦房里走出来。
“林国贵啊，怎么大年三十往我这里跑，有啥事？”
“买头猪，再买头羊。”
双方都向着彼此递烟，林国贵因为生意上要应酬，所以买的烟不能太差。
“阿诗玛啊，还是当老板有钱，那好我就抽你的。”
对方收回来自己的大前门。
“都是工作需要，你给我挑两个吧。”
国贵跟着同学身后，踩着泥巴路来到一片用砖块和木头搭建的猪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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