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连肩膀都未曾动一下,依旧保持着凝视酒杯的姿态,仿佛进来的不过是阵无关紧要的风。
但这声冷笑,已将她全部的不满与等待,宣泄得淋漓尽致。
“哟,赵大教主还记得回来的路?”
语声响起,清脆如珠落玉盘,但每个字都像是裹了一层薄冰。
她依旧没有回头,话是对着空气说的,又分明是扔向身后之人的。
“赵大教主”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刻意拉开了距离,强调着他如今的身份,与过往那段主仆颠倒的时光划清界限。
“我还以为那周姑娘的温柔乡太深,把你这大活人给淹死了呢。”
话语继续,语调微微上扬,带着十足的讽刺。
“温柔乡”三个字被她念得婉转,却又透着一股子酸涩的寒意。
“淹死了”更是极尽挖苦之能事,将想象中那可能的缠绵景象,化作足以致命的泥沼。
语气酸得倒牙。
这话虽未出口,却实实在在地弥漫在空气里。
她那两句讥讽,配上那僵直的背影和手中不停转动的酒杯,任谁都能品出其中翻腾的醋意。
那酸味浓烈而尖锐,几乎要冲破她竭力维持的冷淡表象。
赵沐宸反手关门,大步走过去,直接从手里夺过酒杯。
“砰”的一声轻响,门被他用掌风带拢。
他脚步未停,三五步便跨过不算宽敞的房间,来到桌前。
出手如电,在她尚未反应过来之前,指尖已触到那微凉的白瓷,轻而易举地从她有些松懈的指间将酒杯夺了过来。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昂首,一饮而尽。
他举起酒杯,头微微后仰,喉结滚动。
杯中那所剩不多的、带着她指尖温度和些许胭脂香的酒液,尽数倾入他口中。
吞咽的声音在静默的室内显得格外清晰。
“好酒。”
放下空杯,杯底与木质桌面轻轻一碰。
他咂了一下嘴,仿佛真的在品味,目光却已抬起,落在了终于因他这番举动而有所反应的女子身上。
他放下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赵敏。
酒杯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撑在桌沿,目光炯炯,锁定在她终于转过来的脸庞上。
那笑容很浅,只在眼角眉梢染上一点点意味不明的弧度,似调侃,似探究,又似带着几分了然于心的从容。
“怎么,怕我淹死,特意留着门给我收尸?”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低沉的磁性,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话里的内容与他脸上的笑意形成奇异的反差,将她的讥讽轻松接住,又以另一种方式抛了回去。
“留门”与“收尸”,被他轻描淡写地联系在一起,既回应了她的毒舌,又暗指了她那份口是心非的等候。
赵敏猛地转过身,一双美目狠狠瞪着他。
猝然的动作带起衣袂飘动,桌上的烛火也随之猛地摇晃了一下。
她终于不再背对着他,整张脸完全暴露在他的视线下。
那双平日灵动狡黠的眸子,此刻却盈满了怒火,亮得惊人,如同两点燃烧的寒星,直直刺向他。
如果目光有形,此刻赵沐宸身上恐怕早已多了两个窟窿。
灯光下,她那张绝美的脸庞带着几分愠怒,却更显得生动妩媚。
摇曳的烛光柔和地笼罩着她,描摹出她精致的五官轮廓。
因为气恼,双颊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绯红,如同上好的胭脂晕开。
鼻尖微皱,嘴唇紧抿,下颌线条紧绷,这怒容非但没有折损她的美丽,反而褪去了平日那层或娇俏或精明的外壳,显出一种更加鲜活、更加真实、甚至更加夺目的艳色来。
“谁给你留门了!”
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拔高了些许,语速极快,仿佛急于驳斥。
“我是怕有贼!”
理由找得蹩脚而任性,带着郡主殿下惯有的蛮横。
这宅院守卫森严,哪来的毛贼能潜入内院?但这显然不是讲道理的时候。
说着,她耸了耸鼻尖,嫌弃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小巧的鼻翼微微翕动,做出嗅闻的动作,随即秀眉紧蹙,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神情。
仿佛真的闻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气味,身体也跟着向后缩去,刻意拉开与他的距离。
那姿态,就像躲避什么不洁之物。
“一身的脂粉味。”
指控紧随其后,斩钉截铁。
她目光如刀,刮过他周身,尤其在他衣襟袖口处流连,仿佛能看见那些看不见的香气微粒。
这味道无疑成了他刚从另一个女人身边离开的铁证,点燃她心头怒火的又一根柴薪。
“那是峨眉派的芝兰香。”赵沐宸也不遮掩,直接就在她身边坐下。
他非但没有因她的嫌弃而后退,反而顺势拉近了距离。
坦然承认了那香气的来源,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日的天气。
话音未落,他已撩起衣袍下摆,紧挨着她方才坐着的椅子,在另一张凳子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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