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斩击激射而出，如风般在叶川尸体上拂过。
一击之后，叶川身上的【死亡】概念被斩断。
腾！
叶川猛地张开双眼，大口大口的呼吸，眼中露出劫后余生的狂喜与惊恐。
他虽然复活，但身上的伤势并没有复原，生机依旧在快速流逝之中，而身体与灵魂上的疼痛，此刻变得更加清晰。
还未等他有任何反应，第三道斩击瞬间而至。
唰！
喉管断裂！
叶川的呼吸瞬间乱成一团，空气不再顺着咽喉平稳的进入肺里，而是从断裂的喉管直接狂灌而入。
没有呼救声，只有空洞刺耳的漏气声。
他再度死亡。
可随着第四道斩击落下，叶川的【死亡】又被斩断。
再杀。
再活。
每一次都是干脆利落的斩杀。
每一次都是霸道无理的复活。
叶川从最初的嘶吼、求饶到最后的崩溃、疯癫。
他在死亡中反复沉沦，在复活中直面更深的恐惧。
肉身变得千疮百孔，灵魂也被一遍遍凌迟。
而唐果始终静立如渊，面容冰冷，眉眼冷艳，没有一丝怜悯。
她早已不是当初的黑皇后，曾经善良的怜悯随着那场审判被斩断。
唐果最后一次抬手。
这是第十八次，也是最后一次。
这一次，不再是干脆利落的一刀，而是无数细密的斩击，如流光般层层叠叠，瞬间铺面叶川周身。
空气被切开，光线被切碎。
无数金色斩击从叶川身上一掠而过。
下一秒，他的身躯自头颅到脚踝，被均匀地横切成无数条。
噗呲！
鲜血如烟花般喷涌四溅。
尸块如雨落。
唐果收回目光，黄金瞳缓缓隐没。
“十八次。”
“债，清了。”
姑奶奶还真是善良，居然救了叶川十七次。
白野心中刚想吐槽，可情绪刚一升起，便被一股淡漠而宏大的意志轻轻压下。
吐槽这种事，神做不到。
不止如此，神甚至连说脏话都做不到了，因为脏话代表着情绪波动。
一次同化，让神的道德水准直线上升。
“老师，叶川死有余辜，不过青龙大将......”杜静哲刚想为青龙求情，可对上老师那淡漠的眼神，他的话又被噎了回去。
只得改口道：“现在正值用人之际，弟子手下就只剩青龙和白虎能用，不如等用完青龙之后再杀？”
他与青龙几十年的交情，如今转头就将其给卖了。
一手卸磨杀驴玩的很溜。
白野淡漠的瞥了他一眼：“叶川已死，你不担心青龙在前线叛变？”
杜静哲自信的摇了摇头：“弟子了解青龙，此人子嗣众多，少了一个叶川不算什么，而且他亲情淡漠，眼里只有权力，不会为了区区一个儿子而舍弃现有的地位。”
白野没有再说什么，青龙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紧接着，杜静哲又道：“老师，前线战事吃紧，弟子得回去主持大局了。”
“嗯，如有不敌，可以来找我。”白野点头应允，他的许诺不是为了师徒情谊，而是为了历史。
他很清楚，联邦不能败。
一旦没了联邦，那后世所有时间线都会紊乱，他也会受到影响。
“那......弟子告退。”
“等等，去把先知找来。”
“是，老师。”
杜静哲恭敬的退出房间，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今日的老师给他的压力太大了，他是一刻也不敢多待。
房间内陷入安静。
唐果盯着叶川的尸体良久，她抹了抹有些湿润的眼角，看向白野，笑容有些勉强。
“小白，你没事吧？以前你都是晕倒，这一次怎么直接消失了？”
“没事，我只是快死了。”白野淡淡道。
唐果的笑容骤然僵住，浅褐色的双眸中满是惊慌。
“我不想你死！我已经失去了白天，我不想再失去你。”
“神忌物不会死，几十年后它会重新出现在世界上，只不过变成了一只老鼠。”白野平静的解释着，他已经知道了白天就是鼠鼠。
唐果对他的话是无条件相信，一听白天还会复活，她原本阴霾的心情顿时好转不少。
只是看向白野的目光中满是担忧。
“那你呢？你会复活吗？”
“大概不会。”白野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会复活，严格意义上他不算是死亡，而是同化。
或许未来会以白先生、白神而存在。
但那都不是他，至少白野这个人格将永远消失在世间。
唐果眼中的光亮一点点暗淡，她紧紧的握着白野的手，那只手掌没有丝毫温度，甚至连肉感都变得模糊，仿佛隔着一层纱。
“我怎么才能救你？”
“尽你所能去斩断禁忌链接。”
“斩断禁忌链接就能救你吗？”
“能。”白野又说谎了，谎言能给人带来希望，而希望能激起唐果的信念。
但严格意义上来说，他并未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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