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山，桃花谷。
粉色的花瓣落了满地，像是铺了一层柔软的地毯。
叶枫躺在谷中那棵万年桃树的枝桠上，嘴里叼着一根草茎，眯着眼睛晒太阳。
春日的阳光透过花叶的缝隙洒落，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道祖大人倒是悠闲。”
树下传来唐酥酥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
她今日穿了一袭淡青色的长裙，衬得肌肤如雪，青丝如瀑，手里提着个食盒，仰头看着树上的叶枫，嘴角梨涡浅现。
叶枫翻身坐起，朝她招招手：“上来。”
唐酥酥抿嘴一笑，足尖轻点，轻盈地落在他身边的枝桠上。
桃枝微微颤动，几片花瓣飘落。
她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小菜和一壶桃花酿。
“幼薇做的，让我带过来。”
唐酥酥说着，斟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叶枫。
“她说你昨天念叨想吃糖醋排骨，今天一早就起来忙活了。”
叶枫接过酒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他抿了一口桃花酿，是熟悉的味道。
这是五师姐玉衡酿的，用的是谷中的桃花，埋在桃树下整整百年，醇厚中带着清甜。
“她们呢？”
叶枫问。
“玉衡姐在教小鱼吹笛子，有容和剑雪在切磋，小小……”
唐酥酥说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小小在睡懒觉。”
“她说春天不是修炼天，要好好享受。”
叶枫也笑了。
几女性格各异，聚在一起却意外地和睦。
当然，偶尔也会有争执。
比如昨晚为了谁今晚陪叶枫下棋，屠小鱼和萧小小差点打起来，最后还是叶枫自己拍板让她们一起下，才平息了风波。
“酥酥。”
叶枫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叶枫侧过头，看着她甜美的侧脸：“谢谢你这些年的一路相随。”
唐酥酥在他脸上轻啄一口，轻笑道：“我也要谢谢你，谢谢这些年的不离不弃与陪伴。”
两人相视一笑，依偎在一起，就这样静静坐着，看桃花飘落，看云卷云舒。
山谷深处隐约传来玉衡的笛声，悠远绵长，像是在诉说一个古老的故事。
叶枫喝完杯中酒，忽然跳下树，朝唐酥酥伸出手：“走，带你去个地方。”
唐酥酥将手递给他，被他拉着飞出了桃花谷。
两人穿过云层，落在一座无名小城的街头。
这座城市和百年前没有太大变化，青石板路，白墙黑瓦，街边有卖糖葫芦的老者、捏面人的手艺人、说书先生的茶摊。
“这里是……”唐酥酥怔住了。
“江城。”叶枫牵起她的手，缓步走在街头，“咱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唐酥酥的眼眶忽然有些湿润。
百年前，她逃婚来到江城，在街边吃烧烤时被几个混混骚扰，是叶枫出手相救。
那一晚两人喝得酩酊大醉，然后……
“那天晚上，你是不是故意的？”唐酥酥忽然问。
叶枫一愣：“什么故意的？”
“故意把我灌醉，然后……”唐酥酥脸上浮现一抹红晕。
叶枫大呼冤枉：“明明是你一直在灌我！而且后来是你主动……”
“不许说！”唐酥酥捂住他的嘴，脸红得要滴血。
叶枫在她掌心亲了一下，唐酥酥触电般缩回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两人在城中逛了一圈，最后在当年那家烧烤摊的位置停下。
如今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小公园，有几对年轻的情侣坐在长椅上窃窃私语。
叶枫拉着唐酥酥在其中一张长椅上坐下，轻声道：“那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能一直这样牵着你的手，该多好。”
唐酥酥靠在他肩上，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夕阳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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