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的尽头是什么？
叶尘曾经无数次想过这个问题。
在凡界时，他以为星海的尽头是仙界。
在仙界时，他以为星海的尽头是神界。
到了神界，又以为真界就是终点。
可真界的尽头，万界星域的边缘，还有一片更加浩瀚的天地。
现在，他和苏清雪就站在这片天地的门前。
万界星域的边缘，星辰稀疏如残烛，星光暗淡得几乎看不到。
虚空在这里变得异常脆弱，像是一层薄薄的膜，随时都会破碎。
膜的另一边，透过来一股股狂暴至极的气息，那气息中没有丝毫温和，只有纯粹的野蛮和毁灭。
叶尘伸手触摸那层薄膜，指尖刚碰到，一股巨力反弹回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苏清雪站在他身旁，白色长裙在虚空中飘动，造化之力在周身流转，形成一个柔和的光罩，抵挡着从薄膜裂缝中渗出的混沌气息。
她的眉头微蹙，尘哥，这道壁垒很坚固。
叶尘点头，混沌至尊鼎从体内飞出，悬浮在二人头顶。
鼎身古朴厚重，鼎口朝下，垂下一道道混沌气，将两人笼罩其中。
叶尘深吸一口气，握紧苏清雪的手，走吧。
痴剑出鞘，剑身灰暗无光，剑柄上的痴字在混沌气的映照下微微发亮。
叶尘举剑，一剑斩出。
剑罡无声无息，剑刃所过之处，虚空裂开一道细缝。
那道细缝刚出现，薄膜另一边的混沌气息便如决堤洪水般涌进来，狂乱奔流，带着刺耳的尖啸声。
叶尘拉着苏清雪，闪身钻入裂缝。
裂缝中是一片混沌地带。
没有上下左右，没有时间流逝，只有无尽的混沌气流在翻涌奔流。
那些气流颜色灰蒙蒙的，带着一股浓烈的腐朽味道，像是沉淀了亿万年的死水突然被搅动。
气流冲击在混沌至尊鼎垂下的光罩上，发出嗤嗤的声响，光罩表面泛起层层涟漪。
苏清雪的脸色微微发白，这些气息在侵蚀我的造化之力。
叶尘没有说话，加大了对混沌至尊鼎的催动。
鼎身震颤，鼎口垂下的混沌气更浓了，将那些外来气流隔绝在外。
两人在裂缝中前行，每走一步，周围的压力就增大一分。
那些混沌气流不再是无序的奔流，而是化作一道道尖锐的风刃，从四面八方切割过来。
风刃撞击在光罩上，发出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火星四溅。
这样走了不知多久，前方出现一道亮光。
那亮光灰蒙蒙的，不像星海中的星辰之光那样璀璨，更像是阴天里透过云层的微弱天光。
叶尘加快速度，拉着苏清雪朝亮光冲去。
光罩在混沌气流的冲击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纹，混沌至尊鼎的鼎身上也多了几道细微的划痕。
冲出亮光的那一刻，眼前的一切彻底变了。
没有星辰，没有日月，没有天空和大地分界。
四周全是灰蒙蒙的混沌罡气，像是一条条奔腾不息的大河，在空中翻涌、碰撞、撕扯。
那些罡气浓稠得像是液体，却又带着比刀锋还锐利的切割力。
叶尘脚下踩着一块巨大的岩石，岩石灰黑色，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无数年的风沙打磨过。
这块岩石悬浮在混沌罡气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晃动，稳得像钉死在那里。
苏清雪的脚刚踏上岩石，身体便晃了一下。
混沌罡气侵蚀着她的护体造化之力，那些原本温和的造化气息在罡气的冲击下迅速消融。
她连忙运转功法，在体外布下数层防御，才算稳住。
叶尘环顾四周。
远处，无数块同样巨大的岩石悬浮在混沌罡气中，有的只有房屋大小，有的却像一片小型大陆，一眼望不到边际。
那些岩石的缝隙间，隐约可以看到一些暗红色的光芒在跳动，像是火焰，又像是某种活物的眼睛。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腐朽味道，还混杂着淡淡的血腥气。
耳边除了混沌罡气的呼啸声，偶尔还能听到远处传来低沉的吼叫，那声音浑厚有力，震得脚下的岩石都在微微颤抖。
这里的天地法则完全不同。
叶尘闭上眼睛，感应周围的法则波动。
万界星域的那些法则，在这里全部失效了。
什么时间法则、空间法则、五行法则，在这里就像不存在一样。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原始、更加狂暴的力量，那是混沌本源的直接显化，没有任何修饰，没有任何遮掩，就是最纯粹的混沌。
苏清雪睁开眼，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这里的灵气太狂暴了，根本无法直接吸收。
叶尘点头，需要用混沌至尊鼎净化后才能炼化。
他看向四周，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适应这里的规则。
两人从岩石上飞起，在混沌罡气中缓慢前行。
这里的重力比万界星域大了不知多少倍，每飞一步都要消耗大量的精气。
叶尘还好，他的肉身经过混沌炼体诀的锤炼，早已媲美混沌至宝，这些压力还在承受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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