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啊。”林轩摊手,“做生意谁还查客户身份证不成?”
“她是警察。”王启明一字一顿,“刑警队队长白语嫣。”
林轩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警察?不会吧?”
“怎么不会?”王启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说,你是不是卧底?”
“我靠!”林轩也站起来,“王总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
“我当然要怀疑!”王启明吼道,“你跟警察队长认识,还跑来跟我谈合作,这不是卧底是什么?”
“你有病吧?”林轩也提高音量,“我就是碰巧卖了她一件东西,这就成卧底了?那古玩市场几百个摊主,你是不是都得怀疑一遍?”
两人对视。
气氛剑拔弩张。
刀疤男和另外两个壮汉已经摸向腰间。
林轩余光瞄到这个细节。
妈的,真有枪。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越慌越容易露馅。
“王总。”林轩深吸一口气,“我理解你的谨慎。但你想想,如果我真是卧底,我会主动送上门吗?我会告诉你那批货的来历吗?”
王启明没说话。
显然在思考他的话。
“还有。”林轩继续说,“你说我认识警察队长。那好,如果我真是卧底,我现在被你软禁,警察为什么还没来?”
这个问题很关键。
王启明眼神闪烁。
确实,如果林轩是卧底,白语嫣不可能坐视不管。
但现在都过去大半天了,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也许是在布局。”王启明说,但语气已经没那么肯定了。
“布什么局?”林轩冷笑,“你这里这么多人,外面又是郊区,她要真想抓你,早就带人冲进来了。”
王启明沉默了。
房间里只剩下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久,王启明才开口:“那你怎么证明自己不是卧底?”
“我怎么证明?”林轩反问,“你要我怎么证明?脱光衣服让你检查有没有窃听器?还是当场跟白语嫣断绝关系?”
“我要你联系买家。”王启明盯着他,“现在,马上。”
林轩愣了一下。
这是要考验他?
“现在?”他皱眉,“都半夜了,人家早睡了吧?”
“那就发信息。”王启明说,“如果你真有买家,应该不难联系吧?”
操。
这老狐狸还真不好糊弄。
林轩装作无奈的样子:“行吧。把我手机还我。”
刀疤男把手机递过来。
林轩接过,解锁屏幕。
心里飞快思考着对策。
他确实没有什么买家。
之前说的都是忽悠王启明的。
但现在必须编出一个来。
否则就真露馅了。
他打开通讯录,翻了翻。
突然看到一个名字——苏雨涵。
对了!
苏雨涵是做房地产的,资金雄厚。
更重要的是,她欠自己人情。
当初自己给她治病,她可是千恩万谢。
现在正好可以利用一下。
林轩打开微信,给苏雨涵发了条消息:
“苏总,还睡吗?有个生意想跟你谈谈。”
消息发出去后,他把手机递给王启明:“喏,你自己看。”
王启明接过手机。
仔细查看聊天记录。
林轩跟苏雨涵的对话确实不少,都是些很正常的生意往来。
而且看苏雨涵的语气,对林轩很客气,甚至有些讨好。
这不像卧底能伪造出来的。
王启明眉头松了松。
正在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苏雨涵回复了:
“林老板这么晚还不睡?什么生意这么急?”
王启明眼睛一亮。
看来是真买家。
他把手机还给林轩:“你回她。”
林轩接过手机,快速打字:
“有批好货,青铜器,战国的。苏总有没有兴趣?”
几秒钟后,苏雨涵回复:“战国青铜器?真的假的?什么价位?”
林轩看了王启明一眼。
王启明点点头:“告诉她,市场价八折。”
林轩照做。
苏雨涵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消息:“这种东西我不太懂,得找专家看过才行。什么时候能看货?”
“明天。”林轩打字,“我让人送过去。”
“好。”苏雨涵回复,“地址发我。”
林轩又看向王启明。
王启明想了想:“就说在西郊仓库,具体地址明天再说。”
林轩把这句话发过去。
苏雨涵回了个OK的表情。
聊天到此结束。
王启明拿过手机,又仔细看了一遍聊天记录。
然后点开苏雨涵的朋友圈。
里面全是奢侈品、豪车、豪宅的照片。
典型的富婆。
而且从各种细节来看,应该不是伪装的。
王启明终于彻底放心了。
“抱歉,林老板。”他把手机还给林轩,“刚才是我多心了。”
“理解。”林轩收起手机,“做咱们这行的,小心点总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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