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依靠个人武力的时代或许正在过去，单打独斗的“夜魔”再强大，能提供的庇护也是有限和短暂的。他需要更强大的属于自身的势力网络和话语权，才能为张杰，也为他自己，铺就一条更稳妥、更能掌握自己命运的道路。
罗姆人.....这个流浪民族组织，其内部盘根错节的关系和蕴藏的能量，或许是一个值得冒险一搏的起点，是时候去会会那些长老了。
“保重。”
约翰最后对张杰说了两个字，随即干脆利落地转身，黑色西装的身影很快融入浓郁夜色中，如同他来时一样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的离去，也标志着一场围绕圆桌议会的风暴暂时平息，而另一段更加凶险的死亡征程，正式拉开了序幕。
现在，所有的压力和重担，几乎完全落在了张杰和麦克斯这对临时组合的肩上。他们需要依靠彼此的力量和有限的支援，在短短两天内，策划并执行一场看似不可能的、针对世界上最神秘杀手组织之一的反攻。
约翰的离开在意料之中。
他此行罗马的目标，夺取“天使之翼”已经完成，圆桌议会总部的混乱也暂时告一段落。
他没有理由，更没有义务继续留在这个漩涡中心。
对于张杰、麦克斯等人而言，约翰的驰援已是意外之喜，他们从未将这位“夜魔”视为可长期依赖的主力。
因此，他的离去并未引起太多情绪波动，更像是一场风暴眼中短暂的平静，预示着下一轮更猛烈风暴的来临。
没有时间感伤或犹豫。
简单的休整和装备补充后，一行五人，张杰、麦克斯、泰勒、西蒙斯和韦斯利登上了安娜安排的私人飞机，目的地直指北欧：丹麦。
这里是衔尾蛇组织真正总部所在地，就隐藏在这座看似安宁的北欧国度。
9月30日凌晨4点22分，一架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喷气式客机悄无声息地降落在丹麦哥本哈根国际机场一个极其偏僻、专供私人飞机使用的角落。
舱门打开，北欧秋季凌晨特有的、带着波罗的海咸湿气息的冷风瞬间灌入，让所有人精神一振，也带来一丝刺骨的寒意。
张杰第一个踏上舷梯，下意识地拉紧了冲锋衣的领口，警惕地扫视着被昏暗灯光笼罩的停机坪。麦克斯、泰勒、西蒙斯和韦斯利紧随其后。
五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异国他乡的寒风中，即将面对着一个庞大、神秘且充满敌意的杀手组织。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力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就我们五个......”韦斯利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低声嘀咕，“要去端掉衔尾蛇的老巢？这听起来比上次我们去哥伦比亚炸毒枭仓库还要疯狂十倍。”
泰勒检查着手中HK416的保险，脸色凝重，“情报准确吗？别是对方设下的陷阱。”
以五人之力攻击一个顶级杀手组织的核心据点，这已经超出了冒险的范畴，近乎自杀。
就连一向乐观的张杰，此刻也抿紧了嘴唇，默不作声。他清楚这次任务的凶险程度，远非之前在伦敦或罗马的遭遇战可比。
“等。”
麦克斯言简意赅，她走到一旁背风的地方，掏出一部加密卫星电话，快速拨通了一个号码。
通话很简短，不到三十秒。
挂断后，她转向众人，语气平静的说道，“老太婆承诺的支援到了，在这里等一会儿，接我们的人马上到，这是她......最后的直接帮助。”
最后的帮助？
这句话让众人心思各异，是意味着此后将完全依靠自己，还是说这帮助本身，就足以扭转局势？
等待的时间总是显得漫长。
凌晨的机场角落寂静得可怕，只有远处跑道偶尔传来的飞机起降声。大约半个多小时后，一阵低沉、有力且与众不同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灯光刺破晨雾，一辆通体黝黑、线条硬朗、明显经过重度改装的装甲越野车一个嚣张的漂移甩尾，稳稳地停在了五人面前，车轮卷起的少量水汽溅起，带着一股浓烈的军用柴油和钢铁的气息。
张杰挑了挑眉，打量着这辆武装到牙齿的猛兽，语气带着惊讶和一丝调侃，“哇哦......老太太这次是下了血本了？连军方特种部队的装备都搞来了？”
麦克斯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复杂的弧度，“不，这不是军方的人。但论实战经验和......破坏力，他们可能比大多数正规特种部队还要凶悍。”
话音未落，装甲车的侧滑后门“唰”地一声沉重地滑开。
一个壮汉率先利落地跳下车，他穿着一件略显紧绷的黑色战术背心，粗壮的手臂上肌肉虬结，左边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戴着一顶黑色的贝雷帽。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挺散发着冰冷金属光泽的M60E6通用机枪，弹链黄橙橙的子弹缠绕在他强壮的身体上，充满了一种原始而暴戾的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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