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睿跳下马车，把包袱往身后一背：“我这包袱里就几件换洗衣裳，几位要是缺钱，我这儿有五两银子，拿去喝茶。”
“五两？”一个瘦小的汉子嗤笑一声，“打发叫花子呢？小爷告诉你，今天你们俩，要么留下命，要么留下所有东西！”
马如风脸都白了：“你们是……万山四鬼？”
“算你有见识。”大胡子得意地挺了挺腰，“既然知道爷爷的名号，还不快把银子交出来？”
张睿忽然笑了：“我劝你们还是赶紧走，不然待会儿想走都走不了。”
“嘿，这小子还挺横！”大胡子从马上跳下来，手里提着把鬼头刀，“我倒要看看，你有啥本事！”他一刀朝张睿砍来，刀风呼啸，带着股腥气。
张睿身子一偏，像阵风似的躲开，顺手抓住大胡子的手腕，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大胡子惨叫着松开刀，手腕以诡异的角度弯着。张睿抬脚把他踹出老远，疼得他在地上直打滚。
另外三个汉子见状，慌忙跳下马来围攻过来。那个瘦小的汉子掏出把飞刀，朝张睿后心掷去。张睿像是背后长了眼睛，头也不回地反手一抄，接住飞刀，顺势掷了回去。只听“哎哟”一声，飞刀正中瘦小汉子的肩膀。
“点子扎手！撤！”一个独眼龙喊道，转身就想跑。
张睿哪肯放过，身形一晃就追上他，一掌拍在他后心。独眼龙闷哼一声，趴在地上不动了。另一个络腮胡见势不妙，骑着马就想逃，张睿捡起地上的鬼头刀，运起内力掷了过去。刀像长了眼睛似的，正中络腮胡的后心，把他钉在马背上，跑了没几步就摔了下来。
转眼之间，三个山贼就丧了命。那个瘦小的汉子吓得腿一软，“扑通”跪在地上：“大侠饶命！大侠饶命啊！”
张睿走到他跟前，冷冷地说：“你们杀了多少人？”
“没……没多少……”瘦小汉子哆嗦着，“都是大鬼逼我们干的！”
“哦？”张睿挑眉，“那你刚才还那么嚣张？”
“我……我错了！”瘦小汉子“啪啪”扇着自己的脸，“大侠放我一条生路，我再也不敢了！”
张睿摇摇头：“晚了。”他一掌劈在汉子的脖子上，结束了他的性命。
马如风看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小……小哥，你这身手……”
“大叔见笑了。”张睿把山贼身上的银子搜出来，一共九十多两，他分了一半给马如风，“这些你拿着。”
“这……这咋好意思？”马如风推让着，“要不是你，我今天怕是小命都没了。”
“拿着吧。”张睿把银子塞进他手里，“就当是车马费。”他把山贼的尸体拖到路边的草丛里，又把刀捡回来擦干净，“我们快赶路吧，天黑前得赶到柳林镇。”
马如风点点头，赶着马车继续前行。路上，他忍不住问：“小哥，你这功夫，是跟谁学的？”
张睿望着窗外的夜色，轻声道：“一个老神仙。”
马如风信以为真，啧啧称奇：“怪不得这么厉害！对了，柳林镇前面有个野狼谷，听说有伙强人在那儿设卡，专抢过往客商，咱们得跟其他车队凑个伴才能过去。”
“哦？”张睿来了兴趣，“什么样的强人？”
“不清楚，只听说领头的叫‘飞天狐’，轻功了得，神出鬼没的。”马如风叹了口气，“这世道啊，不太平。”
张睿没说话，心里却盘算着。江湖险恶，正好借这个机会练练手。他摸了摸腰间的玄铁短剑，又想起香儿送他时的眼神，不由得握紧了拳头——无论前路多险，他都得活着回去，娶她过门。
马车在夜色中颠簸前行，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听得人心里发毛。马如风甩了甩鞭子，加快了速度：“快到了，前面就是柳林镇的灯火。”
张睿抬头望去，果然看见远处的山坳里亮着点点灯火，像撒在黑夜里的星星。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真正的江湖，终于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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