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音落时，张睿的画舫刚好绕到河中央，正对着常月娥的船。常月娥抬起头，眼里带着笑意，望着张睿，红裙下的脚轻轻点着船板，像在跟着刚才的旋律打节拍。
河面上静了片刻，突然爆发出一阵欢呼——岸边的老百姓先喊了起来：“玉箫公子！选玉箫公子当翩翩公子！”喊声越来越大，连船上的公子们都有些自愧不如，朱子墨悄悄收起了古琴，杜子瑜的脸更是沉了下来。
“诸位姑娘，该投票了吧？”赛西施走到船头，朝其他美女喊道，“我觉得玉箫公子最合适，你们说呢？”
“我同意！”胜貂蝉第一个应和，“要是不选他，别人还以为我们没眼光！”
白牡丹也跟着喊：“我也选玉箫公子！他比杜公子强多了！”
众人都看向常月娥，等着她表态。常月娥笑着道：“你们看，人家都要走了——他根本不是来参选的，就是来凑个热闹。”
众人一看，张睿的画舫果然掉了头，准备退回原位。赛西施急了，快步走到船头，朝张睿喊道：“玉箫公子！你等等！你是不是来竞选翩翩公子的？”
张睿停下画舫，笑着回话：“我可没出银子凑花红，恐怕没资格参选吧？”
“这哪用出银子！”白牡丹连忙摆手，她往前凑了凑，纱裙下的腿露得更多，“我们没规定必须出银子，要是你肯参选，我们情愿不要花红！”她说着，还朝常月娥使了个眼色，“常姑娘，你说是不是？”
常月娥笑着点头：“白姑娘说得对，参选不分出不出银子。”
赛西施又道：“你该不会是嫌弃我们，不想跟我们为伍吧？”
“怎么会？”张睿摇摇头，“诸位姑娘都是国色天香，我只是个山野莽夫，怕配不上罢了。”
“这话可不对！”杜子瑜突然抄起话筒，朝张睿的船喊，“公子既然来了，就是给盛会面子，何来配不上之说？我看今晚的翩翩公子非你莫属，你还是报个名号吧！”
他心里却在暗骂：这小子哪来的？故意搅我好事！等会儿一定要查查他是谁！
正想着，旁边一艘画舫上的沈文彬悄悄凑过来，在他耳边小声说：“杜兄，我认识这小子！他是江湖上有名的高手张睿，前几天在柳家庄，我亲眼看见他把三个藏省喇嘛打得断手断脚！你可得小心应付，别得罪他！”
杜子瑜一愣，随即皱起眉：“一个江湖人，来掺和我们文人的事干什么？”
“还能为什么？”沈文彬笑了，“英雄难过美人关呗——肯定是冲着常姑娘来的！”
杜子瑜心里更酸了，却只能强装大度，朝张睿喊道：“原来是张少侠！失敬失敬！杜某有失远迎，烦请张少侠登船一叙，也好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不必了。”张睿笑着摆手，“我就是来凑个热闹，搅了杜公子的兴致，还请见谅。”
“慢着！”一个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响起，众人转头一看，是翠云院的老鸨柳娘——她穿件大红色的低胸旗袍，旗袍开叉到大腿，露出雪白的腿，脖子上挂着串珍珠项链，手上戴着金镯子，扭着腰站在常月娥的船上，“杜公子，我们这边美女都投票了！一致选张少侠当翩翩公子！”
这话一出口，河面上又是一阵喝彩。杜子瑜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心里有气却不敢发作——他知道张睿是高手，真惹急了，自己吃不了兜着走。只能强笑着道：“既然诸位姑娘都选张少侠，那今晚的翩翩公子，就是张少侠了！”
张睿还想推辞，常月娥却朝他挥了挥手，眼里带着笑意：“张少侠，既来之则安之，不如留下来，跟我再合奏一曲？”
张睿看了眼身边的洪霞，洪霞笑着点了点头，他才停下画舫，拿起玉箫，再次抵在了唇边——秦淮河的夜风里，又响起了悠扬的箫音，伴着常月娥的古琴声，飘得很远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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