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之内只剩张睿一人,他踱步沉思,心中暗自斟酌:此事蹊跷至极,分明是有人刻意针对我,故意嫁祸身边之人,想要挑起纷争、扰乱局势。按理说,我此刻应当即刻前去探望几位姑娘,查清事情原委。可天色已然渐晚,我早已与圣上定下夜间会面之约,若是延误时辰、未能按时赴约,必会让圣上心生猜忌、逐渐不信任我。眼下风波已然平息,姑娘们安然无事,想来暂时不会生出凶险变故。不如暂且按捺,先入宫面圣,待面圣结束后,再回头彻查此事不迟。
思虑既定,张睿不再迟疑,转身离开锦衣卫营地,返回私人居所休整。用过晚膳,待夜色彻底笼罩京城,他避开往来宫人侍卫的视线,身形悄然一动,低调前行,独自入宫,直奔仙修宫而去。
此时的仙修宫内静谧无声,殿内烛火摇曳,青烟袅袅。偌大宫殿之中,唯有圣上一人端坐莲台之上,双目轻闭,周身气息平缓,正在静心打坐修为。
张睿脚步轻盈,悄无声息地缓步走到莲台之下,躬身垂首,恭敬行礼:“微臣张睿,叩见陛下。”
圣上闻言,缓缓睁开微阖的双眼,眸光深邃,带着几分疲惫与沧桑,淡淡开口:“爱卿平身,不必多礼。”
张睿直起身形,恭敬问道:“不知陛下深夜召见微臣,有何旨意吩咐?”
圣上轻轻叹息一声,眸光沉沉,语气满是无奈与忧虑:“爱卿,朕的身体状况,你心中已然大致清楚。朕如今龙体亏空,全靠柳清风炼制的丹丸勉强维系性命、吊着一口生机。可朕心知肚明,丹药终究是外物,绝非长久之计,终有一日,这些丹丸会彻底失效,届时便是朕大限将至之时。”
他稍稍停顿,语气愈发凝重:“待朕归天之后,李阁老权倾朝野,野心勃勃,加之宫中有人暗中呼应,二人必定趁机图谋不轨。到那时,太子年幼势弱,无人庇护,大概率会被他们肆意陷害、百般打压,最终落得万劫不复的凄惨下场。”
“朕思虑再三,早已提前亲手写下一份遗诏。”圣上目光坚定,郑重说道,“待朕驾崩归天,爱卿便取出这份遗诏,全力辅佐太子登基大宝,稳固朝纲、肃清奸佞,护我大统安稳。”
话音落下,圣上抬手从怀中取出一个做工精致、密封严实的锦囊,双手托起,递向张睿。
张睿见状,神色肃然,当即双膝微躬,双手高举过头顶,毕恭毕敬地接过锦囊遗诏,语气铿锵有力,字字赤诚:“陛下放心!微臣定当铭记圣恩、不辱使命,拼尽一身之力,誓死辅佐太子,护佑朝堂安稳,保太子顺利荣登大宝!”
见他态度坚定、忠心耿耿,圣上紧绷的心弦终于稍稍松弛,长长舒了一口气,轻声道:“有爱卿这句话,朕便安心了。朕还有一事,想要托付于你。朕的翠玉公主,性情纯良、心思单纯,朕今日便将她托付给爱卿照料。”
张睿郑重拱手:“陛下放心,微臣此生必定善待公主,护她一世安稳、无忧无虞。”
圣上望着眼前忠心耿耿、智勇双全的张睿,眼底满是感慨与惋惜,轻轻摇头叹息:“朕身子日渐衰败,恐怕是撑不到你与公主成亲大婚、喜乐圆满的那一日了。爱卿可否今日先唤朕一声岳父,了却朕心中一桩心愿?”
张睿心中动容,当即双膝跪地,行最重的跪拜大礼,语气赤诚恭敬:“微臣承蒙陛下圣恩厚爱,不弃卑微,将公主许配于我,此恩此生难忘。小婿拜见岳父大人,唯愿岳父大人龙体安康、岁岁平安。”
“好、好贤婿,快快平身。”圣上抬手虚扶,脸上终于露出一抹久违的笑意,满心宽慰道,“如今有你忠心辅佐太子、护佑公主,朕纵使即刻归天,也再无半点遗憾。”
说罢,圣上抬手取下腰间贴身佩戴的御用佩剑,剑身古朴庄重,剑身上镌刻着当朝年号,威仪尽显。他双手递出佩剑,郑重嘱托:“此乃朕贴身御用的尚方宝剑,今日朕将它赐予你。持此剑者,如朕亲临!往后朝堂之中,但凡有祸乱朝纲、图谋不轨、危害太子、祸乱天下的奸佞之徒,贤婿皆可持此剑先斩后奏,执掌最高权柄,放手肃清奸邪、稳固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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