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礼后的第三天，四合院恢复了安静。
何念和何维被凤凰带回了22世纪。走的时候何念抱着苏晚棠的腿，说大妈我不想走，苏晚棠蹲下来，说暑假再来，大妈等你。
何念哭了，苏晚棠给她擦了眼泪，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何维站在旁边，没哭，小脸绷得紧紧的，攥着何雨柱的衣角不放。何雨柱蹲下来，说你已经是男子汉了，你爷爷看着你呢。何维看了看堂屋的方向，松开了手。
凤凰带着两个孩子进了时空门。
白光闪过，院子又空了。
何雨柱在廊檐下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堂屋。
何大清躺过的躺椅还在，上面铺着那条灰毛毯，叠得整整齐齐。
何雨柱把毛毯拿起来，叠好，放进了柜子里。躺椅没有收走，挪到了墙角，空着，像等一个人回来。
苏晚棠走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放在桌上。
她看了一眼空了的躺椅，没说话，转身出去了。
何雨水这几天住在家里。
她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帮着做饭、收拾。
何雨柱不让她做，她还是做。何大清不在了，她觉得该做点什么。
陈雪茹从会所回来得早了，天没黑就到家。
秦京茹每天做饭，做的不多，刚刚够吃。娄晓娥坐在老槐树下看书，翻几页，抬头看看天，又低头看。
何雨柱每天早晨起来，扫一遍院子，然后坐在老槐树下喝茶。
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上午，什么都没想。
苏晚棠在他旁边择菜、缝补、剥豆子，也不说话。两只手从早忙到晚，像是怕停下来就会空。
四月初的一个下午，何雨柱正在院子里晒太阳，脑海里忽然亮了一下。
系统面板弹出来，不是红色的，也不是普通通知。是一行字，字体比平时大了一圈，稳稳地悬在面板中央。
【宿主，你好。好久不见。】
何雨柱愣了一下。系统从来没有这样打过招呼——每次都是直入主题，没有任何铺垫。他放下手里的茶杯，集中精神看着面板。
【检测到宿主已完成本时空核心使命。
时空门锚定已稳定运行多年，物资通道已全面移交，双时空合作框架已建立，家族事务已妥善安排。
经系统评估，宿主已不再需要本系统的日常协助。】
【即将进入最终结算。请宿主确认是否准备就绪。】
何雨柱坐在藤椅上，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茶。他看着面板上的字，看了很久，然后把茶杯放下。
“系统。”
他在心里说了一声。
面板轻轻闪了一下，仿佛在回应他。
“你什么时候走啊？”
【宿主确认后，系统将进行最终结算。结算完成后，本系统将不再发布任何任务和通知，届时面板功能将由日常运行模式切换为休眠模式。
届时仅保留签到功能，供宿主以纪念之用。】
夏然，系统也是有考虑的，不能一下去关闭，不过签到的功能其实已经没多少意义了。
“系统，那我还能用多久？”
何雨柱下意识的问道。
【签到功能与宿主生命绑定，直到宿主自然离世，面板将彻底关闭。】
何雨柱沉默了一会儿。他听见院子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几只麻雀在墙头跳来跳去，何雨柱站起来，走进屋里，在桌前坐下来，拿起笔，在一张旧报纸的空白处画了一条横线。然后划掉，又画了一条。然后又划掉。他终于在心里说：“我准备好了。”
面板上的字变了。
【系统将于七日后进行最终结算。届时将确认宿主本人身体健康状况，并完成所有功力的最终融合。
结算期间时空门将保持正常运行，不受影响。届时系统面板将降为灰阶，仅保留签到功能。感谢宿主多年来的陪伴与合作。】
何雨柱看着最后一行字，在心里说了一句：“谢了。”
面板闪了一下，消失了。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上眼。天色已近黄昏，院子里的光线慢慢暗下去。
老槐树的叶子在晚风里响着，石榴树的花骨朵在暮色里微微晃动。苏晚棠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盘菜，看见他坐在院子里，愣了一下。
“吃饭了。”
何雨柱睁开眼：
“好。”
他站起来，往堂屋走。
路过老槐树的时候停了一下，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树皮。
老槐树已经长得很高了，从他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就种在那。三十多年了，什么都在变，只有它一直站在那。
何雨柱收回手，走进堂屋。
苏晚棠已经摆好了碗筷，秦京茹端了最后一道汤出来。
陈雪茹和娄晓娥也坐好了。
何雨水给何大清盛了一碗粥放在桌上，才想起来人已经不在了，于是把那碗粥端到自己面前，自己喝了。
何雨柱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苏晚棠给他盛了一碗汤，他接过去喝了一口。
“柱子，出什么事了？”
苏晚棠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
何雨柱没有说系统的事，继续吃起了排骨。
他觉得没必要说，即使没有系统，他的养老生涯，孩子们的生活，也不会有多大变化了。
两个时空的国家是最强的后盾，他留下的人脉和财富也是保证家族后续稳定生存的基础。
何况，他的孩子们都有底牌，没有人知道的底牌，那就是武学和内力。
财富没有也不会影响他们的，毕竟何雨柱还给时空门加入了最高权限，那就是他的家人们可以随时通过时空门抵达两个时空。
这个是他秘密开辟的通道，没有人知道在哪里，但何家人都知道。
这不是何雨柱不相信人，而是不能将生死交给别人。
苏晚棠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低头继续喝汤。
一桌人都没有说话，筷子碰着碗沿，叮当响。
窗外天黑透了，院子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昏黄的光洒在青砖地面上，暖融融的。
何雨柱又夹了一块排骨，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对于他来说，眼前的美食是最重要的，其它的都可以放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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