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帝，是我杀的。
现在，三大遗族觉得我们好欺负，打过来了。”
他放下令牌，又举起右手那块“伐”字令，冰冷的杀气弥漫开来。
“师尊让我去打。
我去了。
你们呢？”
他目光扫过，在几个眼神闪烁的炎天本土大乘脸上停了停。
“愿意跟着我去砍人的，站到左边。
想留在家里看门的，站到右边。
不丢人，打仗要死人，怕死正常。”
人群静了一瞬。
然后，南宫烈阳第一个动了，大步流星走到左边，站定，咧嘴一笑：“我南宫家，跟天尊走！”
他身后，南宫焚天、南宫裂风，以及数位南宫家道尊，毫不犹豫跟了过去。
幽魇的身影飘到左边，一言不发。
林玄、璇玑，走到左边。
炎阳子深吸口气，看向身边几位炎天本土的大乘，那几人脸色变幻，最终一咬牙，也走到了左边——赤帝死了，新天尊手段更狠，眼下外敌入侵，正是表忠心的时候，躲是躲不掉的。
第五文渊走到林越身侧稍后位置，这代表他随中军。
越来越多的人走向左边。
很快，左边黑压压站了一片。
右边，空荡荡的，只有几个修为低微、实在上不得台面的执事修士，脸色煞白地缩在那里。
林越点点头，没看右边。
“好。”
他转向第五文渊：“就按你说的办。
幽魇。”
“在。”幽魇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你挑人，要最擅长隐匿、袭杀、遁术的。
给你半个时辰。
然后，潜入敌军后方，专攻其薄弱处。
怎么做，你比我在行。
只一条，随时保持联系，用混沌令的子符。”林越弹出一道灰蒙蒙的符箓，没入幽魇所在的阴影。
阴影波动了一下，传来一声：“是。”
随即，几道若有若无的气息迅速从广场边缘离开，去挑人了。
“南宫烈阳、焚天、裂风三位道友。”
“在！”三位南宫老祖抱拳。
“你三人，即刻返回天南大世界，持我混沌令，调集我天南本部所有可战之兵，特别是‘天南卫’精锐，限一日内完成集结，由焚天道友统率，作为中军先锋，开赴镇南关。
烈阳、裂风二位道友，随我同行，整合南方炎天兵马，随后出发。”
“遵命！”三人领命，南宫焚天尤其激动，这是将先锋重任交给了他。
“炎阳子。”
“属下在！”
“你熟悉炎天情况，立刻调集炎天所有可用的战船、飞舟、大型传送阵，统计库存战争资源——疗伤圣药、快速回气的灵丹、布阵材料、高阶符箓、一次性攻击法宝，列成清单，交给霜雪。
然后，点齐炎天本部‘炎天军’及愿意参战的各方修士，三个时辰后，我要看到一支至少十万人的精锐战部，在殿前集结待命。
修为最低元婴，上不封顶。
告诉他们，此战有功者，重赏。
畏战者，严惩。”
“是！”炎阳子精神一振，立刻领命而去。
“霜雪、凝霜、小婉。”林越看向三位道侣。
“夫君放心，后方交给我们。”凌霜雪语气平静，但眼神坚定。
冷凝霜点点头，手按在剑柄上，杀气隐现。
苏小婉眼珠一转：“夫君，我能不能把库房里那几件压箱底的大型禁制法器和组合阵盘也带上？
镇南关的阵法说不定能用上！”
“准。”林越点头，“你三人统筹后方，一应调度，可先斩后奏。
玄机先生若出关，第一时间通知我。”
“明白。”三女齐声应道。
安排完毕，林越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出现在天罚殿最高处的观星台上。
这里视野开阔，足以俯瞰整个天罚殿乃至部分炎天主城。
他闭上眼，神念如同水银泻地，瞬间铺开，笼罩方圆万里。
他能“看到”炎阳子正在各处军营、世家、宗门咆哮着传达命令。
看到南宫焚天撕裂虚空返回天南。
看到幽魇挑选的人手如同鬼魅般消失在阴影中。
看到无数修士从洞府、静室、市集中走出，或驾遁光，或乘法器，向着天罚殿汇聚。
看到一艘艘巨大的、布满符文、笼罩着各色灵光护罩的战船从各处码头、山谷中升起，杀气腾腾。
他“听”到无数嘈杂的声音：
“三大遗族打来了！是玄龟、白虎、青龙！”
“镇南关要是破了，咱们南方就完了！”
“混沌天尊亲自领兵！天帝的徒弟！”
“怕什么！跟着天尊，杀敌赚功勋！”
“我这点修为，上去不是送死吗……”
“蠢货！天尊刚抄了赤帝老家，手指缝里漏点高阶丹药，就够我们破境了！”
……
混乱，喧嚣，恐惧，贪婪，热血，麻木……种种情绪交织。
这就是战争前的众生相。
林越睁开眼，目光沉静。
他拿出混沌令，神识沉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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