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两侧的岩壁上，布满了深深的剑痕和某种锐器刮擦的痕迹。
剑痕中残留的冰冷剑意，虽然微弱，但林越越发确定，就是冷凝霜的！
而且，不止一种剑意！
似乎还有另一道更加缥缈、但同样凌厉的剑意残留，应该是……凌霜雪？
她也用剑？
林越记得凌霜雪主修丹道和阵法，但剑法似乎也不弱。
除了剑痕，还有一些巨大的、像是被蛮力撞碎的岩石，以及地面一些焦黑的、仿佛被高温火焰灼烧过的坑洞。
空气中，除了血腥，还多了一丝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腐臭和某种腥甜的气味。
“她们在这里遭遇了什么？对手是谁？”
林越心提了起来，加快脚步。
通道开始向上延伸，坡度变陡。
又走了一段，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还有……流水声？
林越熄了指尖仙元，更加小心地靠近。
光亮是从一个拐角后透出来的。
他贴着岩壁，缓缓探出头，看向拐角另一边。
眼前是一个不大的、天然形成的岩洞。
洞顶有裂缝，透下几缕不知从哪里来的、苍白的光线，勉强照亮洞内。
岩洞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潭，潭水浑浊，泛着不健康的暗绿色，刚才的流水声就是从潭边一条地下溪流传来的。
让林越瞳孔骤缩的，是岩洞内的景象。
水潭边，散落着一些破损的、沾满暗红血迹的衣物碎片，看样式，似乎是女子所穿。
还有一些断裂的、品质不错的飞剑碎片，以及几枚已经失去光泽、碎裂的玉佩。
地上，有几处明显的、拖拽的血痕，一直延伸到岩洞深处另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而在那些衣物碎片旁边，林越看到了一小撮……银白色的、沾染了血迹的……绒毛？
和他之前在通道里发现的鬃毛很像，但更细软。
他快步走过去，蹲下，捡起一块较大的衣物碎片。
布料是某种冰蚕丝织就，触手冰凉，但现在又冷又硬，浸透了干涸的血。
碎片边缘有整齐的切割痕，像是被极锋利的东西划过。
是凌霜雪或者冷凝霜的衣服？
她们受伤了？流血了？
林越的心沉了下去。
他强忍着焦躁，仔细检查其他痕迹。
飞剑碎片是冰属性的，残留剑意与冷凝霜同源，应该是她的本命飞剑受损！
玉佩碎片上，有微弱的防护阵法痕迹，但都已损毁。
拖向深处洞口的血痕，新鲜程度明显高于其他痕迹，似乎是不久前留下的。
而且，血迹中，除了人血的味道，似乎还混杂着一丝淡淡的、与那些银白绒毛同源的腥气。
“她们被什么东西拖走了？还活着吗？”
林越看向那个黑漆漆的洞口，眼神冰冷。
他握紧了时空之匕，将“镇”字令扣在左手掌心，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洞口走去。
洞口不大，倾斜向下，里面传来一股更浓郁的腥臭和腐肉味道。
林越屏住呼吸，猫着腰钻了进去。
这条通道更矮，他几乎要匍匐前进。
地上湿滑粘腻，布满了某种黏液和更多的新鲜血迹。
爬了约十几丈，前方空间似乎开阔了些，隐约有微弱的光和……咀嚼声？
林越停下，将神识压缩到极致，小心翼翼地向前“看”去。
通道尽头，连接着一个更大的洞穴。
洞穴一角，堆积着一些白森森的骨头，有人形的，也有兽形的。
洞穴中央，有一小片发光的苔藓，提供着昏暗的光线。
而在苔藓光芒的边缘，趴伏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体型像放大版的狼，但浑身覆盖着银白色的、金属般质感的硬毛，脊背上有一排尖锐的骨刺。
它背对着林越，正低着头，啃食着面前一具……尚未完全腐烂的、穿着破烂盔甲的尸体。
咀嚼声正是从它那里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是它！
那些银白绒毛和鬃毛的主人！
这畜生就是袭击霜雪她们的元凶？
林越目光如电，迅速扫视洞穴。
没有看到凌霜雪或冷凝霜的身影，也没有其他活物。
但他在那堆白骨旁边，看到了半截断裂的、冰蓝色的剑穗！
那是冷凝霜剑上的！
她们不在这里，是被拖到别处去了？还是……已经遇害？
林越不敢想。
他强迫自己冷静，观察那只妖兽。
气息大约在真仙巅峰到天仙初期之间，但带着一股蛮荒凶戾之气，估计不好对付。
而且它在进食，警惕性可能稍低。
偷袭，一击必杀！
不能让它发出警报或者呼唤同伴。
林越缓缓调整姿势，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
时空之匕倒握，灰金色仙元在体内缓缓流转，收敛所有气息。
他锁定妖兽后颈与头颅连接处，那里皮毛相对稀疏，是弱点。
就在他准备暴起发难的瞬间——
“嗖！”
一道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突然从洞穴另一个方向的阴影中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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