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省发改委大楼只剩下零星几个窗口还亮着灯。林峰办公室内，窗帘紧闭，只有桌上一盏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秦风如约而至，身上带着一丝冬夜的寒气，他将一个平板电脑放在林峰面前，屏幕上显示着一张复杂的城市交通三维地图。
“头儿，我们选定了这里。”秦风的手指点在三维地图上一个醒目的红色标记处——那是连接主城区与新兴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跨江大桥，名为“曙光大桥”。“三天后，省里有一个‘新兴产业集聚区阶段性成果调研’活动，由您带队，行程包括参观园区几家代表性企业，往返必须经过曙光大桥。这是近期您行程中路线最固定、环境相对复杂（车流大、桥面视野开阔但引桥有弯道和视觉盲区）、且最适合对方动手的一段。”
林峰凝视着地图，目光锐利如鹰。“理由。”
“第一，公开活动，行程确定，对方容易获取信息并提前布置。第二，大桥路段，看似开阔，实则危机四伏。他们可以在对向车道安排重型车辆制造‘意外’碰撞，可以利用桥面横风、或者预先破坏某段护栏作为借口，甚至可以伪装成施工车辆在引桥弯道处设伏。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秦风切换地图图层，显示出大桥周边的详细建筑和地形，“我们在这里拥有绝对的主动权。”
他指向大桥两侧几个不起眼的制高点：“这些位置，我们的人可以提前二十四小时秘密进驻，完全掌控视野。李锐已经测试过，大桥及周边区域的民用通讯信号可以被我们局部屏蔽或模拟，确保对方的远程触发装置失效。桥下，我们有高速快艇待命；桥上，我们可以控制车流密度，在关键时段形成相对隔离的环境。这里，将是我们为他们精心准备的……瓮。”
林峰仔细审视着每一个细节，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灰鼬’小组有消息吗？”
“李锐捕捉到他们试图与境外联系的微弱信号，反向追踪锁定了他们的大致活动区域，就在城西一片待拆迁的城中村内。但我们没有打草惊蛇，只是在外围布控，等待他们向‘舞台’移动。”秦风答道。
“很好。”林峰终于点头，眼神冰冷，“就定在这里。通知下去，按计划进行。所有参与人员，必须明确，我们的首要目标是活捉至少一名‘灰鼬’成员，获取直接指向袁家的口供和证据！其次才是确保我方绝对安全。要让他们来，更要让他们来了就走不了！”
“明白！”秦风挺直腰板，眼中闪烁着狩猎前的兴奋。
城西那片脏乱差的待拆迁区内，“清道夫”也在紧锣密鼓地行动。他们通过一个隐秘的内线渠道，获取了三天后林峰带队调研产业园区的行程安排。
“机会来了！”“清道夫”盯着平板电脑上的路线图，曙光大桥那段被特意标红，“大桥！好地方！车流大，速度快，出了事完全可以推给交通意外或者车辆机械故障！”
一个负责行动策划的队员提出方案：“头儿，我们可以在对向车道安排一辆满载的重卡。计算好时间，在林峰车队经过大桥中段时，让重卡突然失控撞破中间隔离栏，迎面撞击。那种速度下，就算他的车是防弹的，也绝对扛不住重卡的正面碾压！事后调查，可以说是重卡司机疲劳驾驶或者突发疾病。”
另一个队员补充：“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可以在重卡上安装一个小型遥控爆炸装置，不需要多大当量，只要能确保在碰撞瞬间或碰撞前引爆，制造更大的混乱和杀伤，并把痕迹指向可能的车辆自燃或爆胎引发事故。”
“清道夫”眼中凶光闪烁，仔细研究着大桥的结构和车流模拟图。“方案可行！就去搞一辆手续干净但即将报废的重卡，司机用生面孔，事成后立刻处理掉。遥控装置要确保可靠，信号触发距离要足够远，我们在桥头这边的高点遥控。这次，必须让他死无全尸！”
他抬起头，扫视着屋内几名亡命之徒：“都给我打起精神！这是最关键的一步，成了，后半辈子荣华富贵！输了，就把命留在这儿！去准备！”
次日，青州报送的正面评估报告和几家重点企业的联合倡议书，开始在省内一定范围内流传，引发了不少关注和积极讨论。周岚接到几个相熟厅局领导打来的电话，言语间都对青州的发展成效表示肯定，无形中削弱了之前调研报告可能带来的负面影响。
京城，国家博物馆的“匠心”巡展预展圆满成功，几家央媒的深度报道陆续出炉，将传统文化与现代科技创新的融合升华到了文化自信和民族复兴的高度，其中对“玄鸟”技术及其背后追求极致精神的赞扬，虽然未直接点名林峰，但明眼人都能看出其中的关联，为林峰营造了极为有利的宏观舆论氛围。
苏曼甚至在一次非正式场合，巧妙地向某位关键人物透露了近期围绕林峰和“玄鸟”项目的一些“不寻常”的杂音，暗示有利益集团在背后阻挠创新。那位关键人物只是淡淡地回了句：“跳梁小丑，终究上不得台面。”但苏曼知道，这句话的分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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