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蔫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裤裆已经湿了一片,在寒冷的空气中冒着热气。他哆嗦着嘴唇,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刘振钢从树上滑下来,斧头刃上还沾着熊毛,他的棉袄被树枝刮破了,鸭绒飞得到处都是。
冷志军顾不上说话,急忙去看灰狼。老狗虽然遍体鳞伤,却还挣扎着要站起来保护主人,独眼里闪着倔强的光。它的肋骨可能断了两根,呼吸时带着的杂音。
好样的。冷志军脱下棉袄裹住灰狼,手指沾了狗血,在雪地上留下鲜红的指印。他转头对刘振钢说:把爬犁拖过来,得赶紧送灰狼回去治伤。
回屯的路上,王老蔫扛着油锯走得飞快,像是怕他们反悔似的。刘振钢拖着简易雪橇,上面堆着黑瞎子的尸体,熊血滴滴答答落在雪地上,冻成了一条红色的珍珠链。冷志军抱着灰狼走在最后,老狗的呼吸越来越弱,热气喷在他手腕上,像微弱的火苗。
屯口的炊烟已经升起,胡安娜的红棉袄在雪地里格外扎眼。看见他们回来,少女飞奔过来,辫子上的红头绳像团跳动的火苗。快进屋!她一眼看出灰狼伤得不轻,声音都变了调。
冷志军望了望北山,那里有棵空了心的老椴树,正在风里轻轻摇晃。树洞里还残留着黑瞎子的气息,但这场生死较量,终究是他们赢了。灰狼在他怀里动了动,缺耳朵上的伤口又开始渗血,但这只老猎犬的眼神依然锐利,独眼望着家的方向,那里有热炕头,有治伤的草药,还有它用生命守护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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