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志军围着马转了一圈。这马真俊,身子高,腿长,胸宽,屁股圆,浑身的毛像缎子一样,在阳光下闪着红光。马蹄子又大又圆,钉了新马掌,走起路来嗒嗒响。
“好马!比上回见又壮实了。”
“这阵子加了料,豆饼、苞米、鸡蛋壳,啥好喂啥。进山不能亏了它。”巴特尔拍拍马背,“它能跑能驮,还听话。我让它往东它不往西,让它撵狼它不撵兔子。”
他又从马背上卸下一个大包袱,打开来,里头是马鞍、马镫、马嚼子、套马杆,还有几根皮绳。
“套马杆是新做的,六尺长,桦木的,轻巧结实。这皮绳是牛皮绳,能拽住五百斤的牲口。”
冷志军摸了摸套马杆,光滑顺手,确实好使。
“巴特尔大哥,你的弓箭呢?”
巴特尔从背上摘下弓,递给冷志军。这是一把牛角弓,比呼延铁柱的小一号,但做得也精致,弓臂上缠着鹿筋,弓弦是牛皮绳拧的。
“我这弓比不上呼延铁柱的,但也有三石的力量。射狼够用了。”
他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对着远处的草靶子就是一箭——“嗖”——正中靶心,箭杆颤悠悠的。
“好!”冷志军喊了一声。
巴特尔得意地笑了:“还行吧?进山之后,打狼的事交给我。我保准让狼群有来无回。”
阿力克是傍晚到的,牵了五头驯鹿,还有一条老狗。驯鹿排成一队,慢悠悠地走过来,脖子上的铃铛叮叮当当地响。那条老狗跟在后面,毛都花白了,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但眼睛还亮,警惕地看着四周。
“这五头驯鹿,是我爸挑的。”阿力克把驯鹿拴在院子里的木桩上,“大角领头,灰毛和白鼻头驮东西,还有两头年轻的,走山路稳当。”
冷志军看了看这些驯鹿。大角的角最大,分了好多叉,像一棵小树,站在队伍最前面,昂着头,威风凛凛的。灰毛是灰色的母鹿,毛又密又亮,背上搭着两个桦皮筐子。白鼻头的鼻子上有一块白斑,肚子圆滚滚的,奶水足。
“黑子呢?”冷志军问。
阿力克指了指那条老狗:“这就是黑子。老了,但经验足,能带路,能赶鹿,还能看营地。有它在,驯鹿跑不散。”
黑子听见叫它,抬起头看了看,又趴下了,尾巴摇了摇。
“好狗。”冷志军蹲下来摸了摸黑子的头。黑子的毛硬扎扎的,耳朵上有个缺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咬的。
“它年轻时候跟熊干过,耳朵被熊咬了一口。”阿力克说,“从那以后,它见了熊就红眼,不要命地往上冲。老了还是这个脾气。”
阿力克又从驯鹿背上卸下几个桦皮箱子,打开来,里头是帐篷、鹿皮、干粮、盐巴、铁锅、斧头、锯子,还有几捆绳子。
“帐篷是我爸年轻时用的,能住五六个人。鹿皮是铺地上隔潮的。盐巴带了十斤,够用了。铁锅煮肉用,斧头砍柴用,锯子锯木头用。绳子备用,啥时候都能用上。”
冷志军一样一样地看,心里头踏实。阿力克心细,该带的一样没落下。
晚上,几个猎手在冷志军家吃了顿饭。林秀花炖了一只鸡,炒了一盘狍子肉,蒸了一锅馒头,还拌了一盆凉菜。冷潜把人参酒又搬出来了。
吃着饭,冷志军又把进山的事捋了一遍。
“粮食、盐巴、弹药,都备齐了。家伙什也齐了。人也都到了。等下了头场大雪,咱们就进山。”
“头场雪得啥时候?”呼延铁柱问。
冷潜说:“老黑山那边,十月底十一月初就下雪了。头场雪不大,盖不住地皮,但能看出野兽的脚印。咱们等雪下稳了再进山,大概十一月中旬。”
“那就还有一个多月。”巴特尔说,“这一个多月,把马喂好,把箭备足,把枪擦好。”
“对。”冷志军说,“还有一件事——进山之前,咱们得合练一次。不是真打猎,是练配合。在山里走一趟,看看哪个人走得快哪个人走得慢,哪个位置该谁站,哪个情况该咋办。不能等进了山再磨合,那会儿就晚了。”
“这话对。”冷潜点头,“赶山跟打仗一样,得练。不练就进山,那是送死。”
几个人商量了一下,定在十月初十,在冷家屯后山合练一天。
吃完饭,送走了客人,冷志军回到屋里。胡安娜正在灯下补他的棉袄,看见他进来,头也没抬:“都走了?”
“走了。”
“志军,我跟你说个事。”胡安娜放下针线,抬起头。
“啥事?”
“我也想进山。”
冷志军愣了一下:“你进山干啥?那是打猎,不是游山玩水。”
“我知道。但我会做饭,会烧水,会缝补。你们七八个大老爷们儿在山里,没人做饭咋行?总不能天天啃干粮吧?”
“我们有阿力克,他会做饭。”
“他一个大男人,能做啥好吃的?”胡安娜不依不饶,“我去了,给你们烙饼、炖肉、熬汤。你们打了一天猎,回来能吃口热乎的,不比啃干饼子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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