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明走到一块较高的岩石上,望向北境方向,目光冰冷。
“守陵人”……“葬龙之渊”……三方联盟……
看来,最后的决战,不会太远了。
他必须立刻回去,整合力量,应对这场席卷天下的终极风暴。
而在他脚下,那些尸体流出的鲜血,无声地渗入泥土。
泥土深处,那些早已蔓延至此的、暗红色的“地血线”,如同闻到血腥的鲨鱼,疯狂地吸收着这些新鲜血液,尤其是其中蕴含的、因死亡而散逸的微弱能量和怨念,变得更加粗壮、活跃,悄无声息地,朝着北境的方向,延伸得更快、更远……
就在萧景明于思陵遭遇伏击、获悉惊天秘密的同时。
北境,迎来了自地宫之战后,最猛烈的攻击。
首先发难的,是东北方向落鹰涧。
张嵩派去加强戒备的三千兵马,在落鹰涧峡谷入口处,与突然出现的、数量远超预估的天鹰大军迎头相撞!
不是预想中的两万,而是整整三万五千精锐!
由秃鹫王咄苾亲自率领,其中还包括了五千最精锐的“铁鹞子”重骑!
原来,扑向落鹰涧的两万兵马只是前锋,咄苾亲率的一万五千主力,以及从天鹰王庭紧急调来的五千“铁鹞子”,早已秘密运动到位。
他们的目标,根本不是绕后断粮道,而是要以绝对优势兵力,一举击溃北境在落鹰涧的守军,打通这条侧后通道,然后与正面南城的天鹰大军形成夹击之势,彻底撕开北境防线!
落鹰涧守军在绝对优势兵力和“铁鹞子”的恐怖冲击下,虽拼死抵抗,但寡不敌众,伤亡惨重,防线迅速被突破。天鹰铁骑如同洪流,涌入峡谷,兵锋直指北境东北方向的软肋!
几乎在同一时间,南城外,一直“安静”的天鹰大营,突然战鼓震天!
超过四万天鹰步骑混合大军,在投石机、弩车的掩护下,对南城发动了前所未有的猛攻!
攻势之烈,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更可怕的是,军中出现了数十架简陋却有效的“填壕车”和“冲车”,显然是为攻城做了长期准备。
而进攻的士卒中,混杂着不少眼神狂乱、皮肤隐隐泛起不正常青灰色、似乎不太怕痛的“悍卒”,他们冲锋在前,用身体为后面的同袍开路,中箭中刀也往往一时不死,极其难缠。
显然,天鹰军中,也混杂了被南疆邪术简单处理过的“药人”或低级尸怪!
谢长风坐镇南城,指挥“海龙卫”和北境守军拼死抵抗。
火器轰鸣,箭矢如雨,滚木礌石金汁不断倾泻,杀得天昏地暗。
但敌军数量太多,攻势太猛,尤其是那些“药人”和攻城器械,给守军造成了巨大压力和伤亡。
南城多处城墙在连续猛攻和“蚀金水”残留影响下,再次岌岌可危。
这还没完。
就在南城与落鹰涧同时遭受猛攻,北境守军主力被牢牢牵制之时。
北境西侧,靠近草原方向的荒原上,烟尘再起!
一支约八千人的骑兵,如同鬼魅般出现,直扑北境防御相对薄弱的西城门!
这支部队装束杂乱,但马术精湛,彪悍异常,打着各式各样的旗号,有草原小部落的狼头旗,有马贼的骷髅旗,甚至还有中原溃兵的残旗。
但队伍中,赫然混杂着不少身披黑袍、脸上涂抹油彩的草原萨满和南疆巫师!
这正是国师兀赤与南疆黑巫族、部分草原不服王庭管束的部落、以及被收买的马贼、溃兵,拼凑起来的“联军”!
他们的目标,不是强攻,而是制造混乱,牵制守军,同时……寻找机会,将某种“东西”,送入北境城内!
西城守军本就不多,又分兵支援各处,此刻面对这支突如其来的、成分复杂却异常凶悍的联军,顿时压力巨大。城门紧闭,箭矢纷飞,攻防战瞬间进入白热化。
更让守军心惊的是,敌军阵中,那些萨满和巫师,开始跳起诡异的舞蹈,念诵咒文,将一些粉末洒向空中,或将奇怪的液体泼洒在城墙上。
粉末化作淡淡的、带着腥臭的雾气,顺风飘向城头,不少守军吸入后,立刻感到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液体泼在城墙砖石上,竟发出“滋滋”声响,腐蚀出浅浅的凹坑,更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诅咒、毒雾、腐蚀……各种阴毒手段层出不穷。
与此同时,北境城内,也开始出现诡异状况。
几处水井,井水突然变得浑浊,并散发出淡淡的甜腥味。
数名打水的民夫和士卒饮后,不久便上吐下泻,皮肤出现红疹。
城内几处偏僻街巷,深夜开始出现若有若无的、仿佛婴儿啼哭又似女子哀泣的诡异声音,令人毛骨悚然,有胆大者循声去看,却只看到一闪而逝的黑影,或什么也没发现,回来却大病一场,胡言乱语。
更恐怖的是,之前那些被“地血线”悄然“标记”过的区域——尤其是都督府附近,开始有守夜的士卒和仆役,在夜深人静时,无缘无故地昏倒在地,脸色发青,呼吸微弱,仿佛被抽干了部分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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