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顿时响起一片窃窃私语。
“这小子谁啊？敢这么跟洪伯舟说话？”
“好像是前天在锦澜会馆闹事的那个，叫陈阳。”
“陈阳？没听说过这号人啊。他什么来头？”
“不知道，但看着不像是个善茬。”
洪伯舟盯着陈阳看了片刻，眼中的轻蔑越来越浓。
“年轻人，洪某劝你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这是袁家和洪某的私怨，跟你没关系。识相的就滚远点，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私怨？”
陈阳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淡。
“你踩的那个人是我的病人，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最见不得别人动我的病人。”
洪伯舟的脸色沉了下来，眼中的杀意渐渐凝聚。
“年轻人，我念你年少气盛，不跟你计较，识相的就赶紧滚下去，别给自己找不痛快。”
陈阳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的嘲弄。
“巧了，我这人还有个毛病，就是喜欢找不痛快。”
台下再次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年轻人居然敢这么跟洪伯舟说话。
“好！好！好！”
洪伯舟连说三个好字，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猛地一跺脚，擂台上的青石板竟然被震出了一道裂纹，一股凌厉至极的气势从他体内爆发出来，长衫猎猎作响，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几分。
台下的武者们纷纷变色。
“这……这是宗师境界的气势！”
“难怪洪伯舟敢这么嚣张，原来他已经摸到了宗师的门槛！”
“这下那小子完了，就算他再厉害，也不可能是宗师的对手。”
陈阳却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这股气势一般，依旧站在那里，双手插在兜里，神情淡然。
他甚至还有空转过头，朝台下的江宁儿眨了眨眼。
江宁儿双手捂在胸口，紧紧攥着镇魂锁的锁头，眼中满是担忧。
白逸尘倒是翘着二郎腿，一脸悠闲，嘴里还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草茎。
“放心吧嫂子，阳哥收拾这种货色，跟玩似的。”
他压低声音说道，语气里满是笃定。
江宁儿勉强笑了笑，却还是止不住地紧张。
擂台上，洪伯舟已经蓄势完毕，双掌缓缓抬起，掌心凝聚着一团肉眼可见的气劲。
“小子，今天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一只裹挟着浑厚内劲的拳头出现在陈阳面前，速度快得惊人。
拳风呼啸，带着刺耳的破风声。
这一拳若是打实了，普通人恐怕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然而陈阳只是微微侧身，恰到好处地避开了这一击。
拳风擦着他的耳朵掠过，将他身后擂台边缘的一根木桩震成了碎片。
洪伯舟一击不中，立刻变招，右腿横扫，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陈阳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柳絮般飘起，轻描淡写地避开了这一腿。
洪伯舟的腿扫在擂台地面上，“砰”的一声闷响，一块青石板被震得四分五裂，碎石飞溅。
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年轻人是什么来头？洪伯舟的攻击他居然全躲过去了？”
“躲有什么用？光躲不还手，早晚要输。”
“你懂什么，能躲开洪伯舟的攻击就已经很了不起了，换你上去，第一拳就躺下了。”
洪伯舟连出七招，招招狠辣，每一击都将擂台打得碎石飞溅。
然而陈阳就像一片随风飘荡的落叶，始终与他的攻击保持着毫厘之差，任凭洪伯舟如何发力，就是碰不到他的衣角。
袁家众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袁瑛站在台下，双手死死地攥在一起，指节都泛了白。
她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台上那道白色身影，一刻都不敢移开。
从陈阳出现在演武场入口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猛地跳了一下。
她不知道陈阳会不会来，甚至不确定他愿不愿意管袁家的事。
但他来了。
在最关键的时候，他来了。
袁瑛的眼眶有些发热，她用力眨了眨眼睛，将那股酸涩压了下去。
袁宗国的拳头攥得紧紧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同样在看着台上那道身影，心中既有期盼，也有忐忑。
陈阳是袁家最后的希望了。
如果他都不行，那袁家今天真的就要颜面扫地，从此在苏城抬不起头来。
“爹，陈先生能赢吗？”袁凯低声问道，声音都在发颤。
袁宗国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只是死死地盯着擂台，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洪伯舟久攻不下，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的每一招都凝聚了化劲巅峰的全部力量，寻常武者连一招都接不住，可这个年轻人却像在散步一样轻松。
“你就只会躲吗？！”
洪伯舟怒喝一声，双掌齐出，掌风裹挟着肉眼可见的气劲，朝陈阳胸口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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