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愿意出手吗？”
“愿意！不过……。”
袁宗国有些迟疑，“他们想请陈先生亲自去一趟，具体条件面谈。”
“让我过去？”
陈阳有些意外，自己和药王谷好像没有接触，他们怎么会让自己过去？
他想了一下，问道：“那千年何首乌呢？”
袁宗国答道：“千年何首乌出现在一个地下拍卖会的清单上，地点同样在彩云省。我已经让人去打听拍卖会的具体情况了，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您。”
陈阳沉吟片刻，说道：“看来这个彩云省是非去不可了。”
江宁儿听说要出远门，既紧张又期待，小声问道：“彩云省是不是像书上说的那样美？”
陈阳笑了笑，“美。到时候带你去看洱海和玉龙雪山。”
江宁儿的眼睛亮了起来，脸上的期待更浓了。
白逸尘在一旁插嘴道：“阳哥，我也去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吴涌也跟着点头。
陈阳没有拒绝，“行，一起去。”
袁瑛在一旁提醒道：“陈先生，路上多加小心。陆凌尘依然下落不明，烟罗门那边也暂时没有动静，但这两家都不会善罢甘休。”
陈阳点了点头，“知道了。”
袁宗国又说道：“陈先生，药王谷那边我已经让人递了拜帖，等您到了彩云省，自然会有人接应。另外，那边的拍卖会，我也会让人盯着，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您。”
“辛苦袁家主了。”陈阳说道。
“不辛苦……”
袁宗国连连摆手，“陈先生的事就是袁家的事，这点小事不值一提。”
又聊了一会儿，袁宗国起身告辞。临走前，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陈阳。
“这是药王谷的地址和联系人，陈先生收好。”
陈阳接过纸条，看了一眼，收进口袋里。
袁宗国走后，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江宁儿继续编她的同心结，但心思明显不在上面，编错了好几次，只好拆了重来。
陈阳注意到她的小动作，忍不住笑了。
“想什么呢？”
江宁儿咬了咬嘴唇，“我在想，彩云省那么远，我们要去多久？”
“看情况，快的话一两周，慢的话个把月。”
“那……会不会很冷？”
“彩云省四季如春，不冷。不过雪山上面冷，到时候多带几件厚衣服就行。”
江宁儿点了点头，又问：“药王谷的人好相处吗？”
陈阳想了想，“不知道，去了再说。不好相处就少待几天，拿了冰心莲就走。”
“那要是他们不肯给呢？”
“那就想办法让他们肯给。”
陈阳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江宁儿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那点担忧渐渐散了。
她低下头，继续认真地编着同心结。
红色的丝线在她指尖穿梭，一圈又一圈，渐渐成了一个精致的结。
……
临行前的最后一夜，月亮又大又圆，挂在院子的正上方，把整个锦澜会馆照得像镀了一层银。
陈阳一个人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看着月亮出神。
他在想事情。
药王谷、苍云派、合灵宗、烟罗门……
这些名字在他脑海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知道，这些麻烦迟早会找上门来，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江宁儿的身体调理好。
玄阴之体的隐患不除，他就没办法安心做任何事。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一件外套披在了他的肩上。
“怎么还不睡？”
陈阳转过头，看到江宁儿站在他身后，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长发披散在肩上，月光下像个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睡不着。”
江宁儿在他旁边坐下，双手抱着膝盖，“看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就出来看看。”
陈阳把外套从肩上取下来，反手披在她身上。
“夜里凉，别冻着。”
江宁儿没有推辞，把外套裹紧了一些，靠在他肩上。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看着天上的月亮。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草丛里的虫子在低声鸣叫。
桂花香随着夜风飘过来，甜而不腻，让人心神安宁。
“陈阳。”江宁儿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这段时间发生了好多事，有时候觉得像做梦一样。”
陈阳没有说话，只是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江宁儿靠得更紧了一些，“以前在家的时候，每天都待在那个小院子里，哪儿也去不了。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我只能从书上看到。”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了。
“现在跟着你，去了那么多地方，见了那么多人，做了那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有时候半夜醒来，我都要掐自己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陈阳低头看着她，月光下，她的侧脸柔和得像一块温润的玉。
“怕吗？”
江宁儿想了想，认真地说：“怕过。在锦澜会馆那次，梁子豪带着人冲进来的时候，我真的很怕。后来在归墟山庄外面，那些人围上来的时候，我也怕。”
她抬起头，看着陈阳的眼睛，嘴角微微弯起。
“但是现在不怕了。因为你在。”
陈阳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但很软，像是没有骨头一样。
“等我把你身体调理好了，带你去很多地方看看。”
江宁儿的眼睛亮了起来，“去看海吗？”
“去。”
“去看草原吗？”
“去。”
“去看雪山吗？”
“去。你想去哪儿，我们就去哪儿。”
江宁儿把脸埋进他的肩窝，小声说：“那你可不能反悔。”
陈阳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一言为定。”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安静而美好。
就在这时，陈阳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沈梦婷打来的。
“喂？”
“陈阳，是我。”
沈梦婷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梁朝贤的事有进展了。”
陈阳坐直了身体，江宁儿也懂事地安静下来。
“梁朝贤交代了不少东西。”沈梦婷说道，“合灵宗在苏城的几个暗桩已经被我们拔掉了，搜出来不少证据。但是陆凌尘还是没找到，这个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烟罗门那边呢？”
“暂时没有动静。但以烟罗门的行事风格，洪伯舟死了，他们不可能不追究。你自己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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