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白尘声音低沉，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竟敢来我苍云派？”
陈阳没有看他，目光扫过四周的苍云派弟子，最后落在韩白尘身上。
“我来找人。”
韩白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许泰山。
“许泰山！你带外人回宗，可知该当何罪？”
许泰山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珠。
“韩长老，我……我也是被逼的，他拿针扎我，我受不了啊……”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身子在不停地发抖。
韩白尘冷哼一声，没有理他，重新看向陈阳，“你来苍云派做什么？”
陈阳淡淡道：“你没资格跟我谈，让你们掌门出来。”
韩白尘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他想反驳，但对上陈阳那双平静的眼睛，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确实不是陈阳的对手。
上次在云山别墅，他被陈阳一掌重伤，至今心有余悸。
韩白尘咬了咬牙，转头对身旁的弟子低声说了几句。
那弟子点了点头，转身朝山谷深处跑去。
山谷里安静了下来。
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
苍云派的弟子们围成一个半圆，手中的刀剑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很紧张。
陈阳的名头他们早就听过。
接连重伤两位长老，许泰山那种外门弟子，更是像被拎小鸡一样收拾。
这人怎么忽然跑来苍云派了？
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山谷深处传来一阵脚步声。
人群再次让开。
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道袍，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面容方正，浓眉大眼，颌下留着一缕短须。
行走之间，衣袍无风自动，气势沉稳如山。
正是苍云派掌门，于崇岳。
他的身后，跟着二十多个弟子，其中不乏气势凌厉的好手。
于崇岳在陈阳面前十步处停下脚步，目光在陈阳身上扫了一遍。
没有愤怒，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你就是陈阳？”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浑厚，在山谷中回荡。
陈阳点了点头，平静道：“于掌门，我来是想问一件事，水月宗的山门在哪？”
于崇岳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找水月宗做什么？”
“找人。”
“找谁？”
“这不关你的事。”
于崇岳的脸色沉了下来，冷笑道：“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陈阳微微皱眉，沉默不语。
于崇岳哼了一声，淡淡道：“水月宗的位置，苍云派不会告诉你。请回吧。”
陈阳依旧看着他，没有说话。
于崇岳的声音冷了几分，“老夫的话，你没听见吗？”
陈阳终于开口了，语气很平淡。
“我若是不走呢？”
于崇岳的眼神一凛，周围的气温仿佛都降了几度。
“那就别走了。”
周围的苍云派弟子闻言，齐齐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只等掌门一声令下。
陈阳扫了一眼众人，淡淡道：“我赶时间，你们一起上吧。”
这句话一出口，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短暂的寂静后，阵阵怒吼，响彻山谷。
“狂妄！”
“我来会会他！”
几个年轻弟子，当即就要拔剑上前，却被于崇岳抬手拦下。
他眼神冰冷地盯着陈阳，说道：
“老夫活了六十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敢在苍云派的地盘上说出这种话。”
于崇岳抬起右手，五指微张。
一股浑厚的真气在他掌心凝聚，周围的空气都跟着扭曲起来。
“既然你非要找死，老夫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一掌拍出。
掌风呼啸，如同一堵无形的墙，朝陈阳碾压过来。
陈阳没有硬接，脚下一错，龙行诀展开，身体像一片落叶般飘了出去。
掌风擦着他的衣角掠过，拍在他身后的石壁上。
轰的一声巨响。
石壁上出现一个深深的掌印，裂纹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掉。
苍云派的弟子们纷纷后退，给两人让出一块空地。
于崇岳一掌落空，并不气馁。
他脚步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朝陈阳扑了过去。
双手齐出，一掌接一掌，掌风连绵不绝，像是潮水一般层层叠叠地涌来。
这是苍云派的绝学，苍云十八掌。
每一掌都蕴含着浑厚的真气，掌掌相连，一掌比一掌重。
陈阳在山谷中闪转腾挪，惊鸿刀始终没有出鞘。
他想看看，苍云派的掌门到底有多少斤两。
于崇岳的掌法确实精妙，真气也足够浑厚，但招式之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那是年纪大了，气血开始衰退的征兆。
这就是武者的弊端！
不突破先天境界，便无法超脱自身桎梏，终究只能在凡俗间打转。
不过，陈阳并未急着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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