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距离，陈阳甚至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合着皮革、烟草和淡淡血腥味的气息。
“是你打伤了我的族人？”
“没错。”
陈阳依旧平静如初。
空气骤然凝固。
然后，沃夫冈忽然咧嘴笑了。
那一口泛黄的尖牙在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但笑容里没有杀意，反倒带着一种猎手发现有趣猎物时的兴味。
“有意思！一个东方小子，带着三只小虫子，就敢在我的地盘闹事，你很好。”
沃夫冈直起身子，笑道：“今晚有正事，我不跟你计较，咱们有机会再聊。”
说罢，他淡淡看了陈阳一眼，随即转身回到了自己座位。
陈阳看着他的背影，将杯中残酒一口喝下，轻轻晃动了两下杯子。
哗啦啦！
酒杯里的冰块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片刻后，酒保走过来，为陈阳又添了半杯酒。
陈阳道了声谢，随即收回目光，将神识再次向外蔓延，逐渐覆盖了整栋建筑，以及周围几百米的范围。
街对面停着一辆深色的轿车，车里坐着四个人，三男一女，都是老熟人。
王云磊坐在驾驶座上，手里拿着一个小型的监听设备，耳机塞在左耳里。
副驾驶上是吕俊，腿上放着那个从不离身的银色手提箱，正低头调整着什么参数。
后座上坐着唐晓芸和周明伟，前者正用一台微型相机对着古董店的门口拍照，后者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半是不耐烦半是无聊。
暗组的人果然也来了。
不过他们没有邀请函，进不来会场，只能在街对面蹲点监视。
……
过了一会儿，一名身材削瘦的中年男人，带着助手走了进来，正是着名中间人科尔特。
科尔特让助手推了一辆小推车进来，上面摆着几样东西。
一瓶年份不明的红酒，据说是某个破产贵族酒窖里挖出来的。
一块巴掌大的矿石，表面泛着幽蓝色的光泽，奥琳娜拿在手里端详了很久。
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刀柄上镶嵌的宝石已经脱落，但刀刃上的符文还依稀可辨。
陈阳用神识扫过，发现除了那块矿石之外，其他的都是垃圾。
尤其是那柄生锈的匕首，上面一点波动都没有，显然已经废了。
最终，陈阳花了两百多万，买下了那块矿石，到手里仔细打量后，发现果然是炼制阵旗需要的玄金矿。
这算是意外收获了！
陈阳心情大好，又用神识扫过所有物品，发现推车上的东西大多是些低阶的残次品，偶尔有一两件带着微弱的能量波动，但也仅限于“有点意思”的程度，入不了他的眼。
很快，那名可能是骑士后裔的金发青年艾伦，用一块圣光符石跟奥琳娜换了一小瓶月亮井水。
奥琳娜是那位疑似女巫的夫人，姿态端庄，举止优雅，但是在陈阳眼中，这人浑身都混乱的能量。
整个环节持续了不到半个小时，气氛不温不火，直到科尔特合上笔记本站起身，所有人才重新打起了精神。
科尔特从吧台后面走出来，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他走到会客室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脸上的笑容比之前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郑重其事的神色。
“各位。”
他的声音不高，但会客室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接下来，有一条关于宝藏的情报要出售。”
科尔特的语气顿了顿，像是在给众人留出消化的时间，然后缓缓伸出一根手指，一字一句地说道：
“一口价，一百万美元。”
这话一出口，会客室里的气氛立刻变了。
一百万美元不是一个小数目，在场的人虽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要让他们一下子掏出一百万来买一条不确定的情报，任谁都要在心里掂量掂量。
陈阳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手里端着那杯波本加冰，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有了决定。
一百万美元，换算成华夏币也就是大几百万而已，对于现在的他来说，不算什么问题。
关键是，那可是有关遗迹的消息，随便从里面弄点什么出来，其价值都远超一百万美元。
看着其他几人还在犹豫，陈阳嘴角泛起一抹嘲弄，西方的历史太过贫瘠，他们显然不知道遗迹代表了什么。
埃德蒙靠在沙发里，苍白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他那双深陷的眼睛盯着科尔特手里的文件夹，目光平静，看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位伯爵大人正在盘算。
一百万对他来说不算什么，活了几百年的老血族，积累的财富是普通人难以想象的。
但财富再多，也不代表要当冤大头。他需要判断这条情报的真实性和价值。
沃夫冈的反应就直接多了。
他皱着眉头，两条粗壮的胳膊抱在胸前，声音粗粝得像砂纸磨过铁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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