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在黑骨宗灵泉的经验，这次的速度快了不少。
但六十四枚阵符，依然耗费了他数个时辰。
当最后一枚阵符嵌入地面时，一道金色的光网从封印中升起，将整道裂缝完全覆盖。
灵气不再外泄，翻腾的黑雾也消散不见。
陈阳吐出一口浊气，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跟黑骨宗的封印一样，这只是权宜之计，最多维持半年。
他至少有半年的缓冲时间，大不了半年后再重新封印一遍。
但是，随着时间不断推移，封印裂缝必然扩大，到时所需的禁制也要更强才行。
下一次，如果依旧是同等禁制，恐怕连半年时间都维持不了。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安德烈遗落的那块黑色石板上。
石板断成了三截，但上面的符文依然清晰可辨。
陈阳把碎片捡起来，仔细一看。
瞳孔猛地收缩。
这些符文，与从拉城缴获的图纸完全对应。
每一个扭曲的线条，每一个诡异的节点，都一模一样。
他又翻了一遍安德烈的遗物。
在骑士长袍的内衬里，找到了一封加密信件。
信纸已经发黄，用的是拉丁文，落款处只有一个符号。
一只眼睛。
竖着的眼睛。
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某种爬行动物的竖瞳。
信中详细描述了这处山洞的位置，以及逆灵阵的布置方法，甚至贴心地附上了图纸副本。
写信的人告诉安德烈，这里是一处圣水宝地，只要按照阵法抽取灵气，就能源源不断地获得圣水，但只字未提封印节点的事。
只字未提煞气的事。
只字未提妖魔的事。
陈阳握着信纸的手，指关节发白。
“有人给了他们图纸，告诉他们这里有圣水，却隐瞒了封印节点的真相。”
他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山洞里回荡。
“圣殿骑士团、烟罗门、黑骨宗……”
“全他妈是被人当枪使了。”
欧洲的节点，东南亚的灵泉，背后是同一只手在操控。
这只手利用各方势力对灵气的渴求，引诱他们去抽取封印节点的灵气，从而在不知不觉中破坏封印。
而这些人，根本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陈阳将黑色石板碎片和信件收进养剑葫芦，最后看了一眼那道被封印的裂缝。
金色的光网在黑暗中微微闪烁，像一张脆弱的蛛网，拦在深渊的边缘。
陈阳面色凝重，转身向外走去。
等他走出山洞，埃德蒙已经带着手下，将外面的人全部控制住。
看到陈阳出来，连忙应了上来。
“老板。”
“把这里控制住，不要让任何人进入山洞，里面一旦出现任何异样，立即汇报。”
“是，老板。”埃德蒙连忙躬身应下。
陈阳再次回头，深深地看了眼洞口。
半年！
他只有半年时间。
……
陈阳回到药王谷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
郑通和正在后山指挥一群弟子搬石头，老头子把袖子卷得老高，头发上全是灰，活像个包工头。
看到陈阳回来，他丢下弟子就跑过来。
“陈先生，怎么样了？”
“进去说。”
陈阳的脸色让郑通和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跟了上去。
密室里。
黑色石板碎片、拉城图纸、黑骨宗符文拓印，三样东西一字排开。
除此之外，还有安全局汇总过来的坐标地图。
郑通和戴上老花镜，拿着放大镜，从左边看到右边，又从右边看到左边。
足足看了半个时辰。
他拿起红笔，先在欧洲的坐标上画了个圈，又在东南亚画了个圈。
非洲、南美、北欧、西伯利亚……
每一个圈，都对应安全局发来的全球异常事件坐标。
所有圈连起来，隐约构成了一张覆盖全球的网。
然后他一屁股坐倒在椅子上，面如死灰。
陈阳脸色也变了变，看着地图，问道：“什么意思？”
“全球这样的节点肯定不止一处……”
郑通和声音有些干哑，继续道：“而且这些节点并非独立各地，而是彼此勾连呼应，共同构成一个庞大的封印体系。”
陈阳脸色大变，“覆盖全球的封印？”
郑通和抬起头，惨然一笑，“目前看来……是这样的。虽然我看不懂这座大阵，但可以确定的是，它确实是一道阵法，而且跟封印有关。”
陈阳眉头紧锁，“也就是说，封印的另一侧，有更加恐怖的存在？”
“应该是……不然干嘛要封印起来？”
郑通和沉吟着开口：“而且，一旦这些节点被逐一破坏，整个封印将彻底崩溃。”
陈阳没有说话。
他想起黑骨宗灵泉下，那道虚影的冰冷眸子。
想起欧洲山洞里，那只从裂缝中爬出来的妖魔。
想起安全局密报中，全球各地的惨状。
这些东西已经如此恐怖，那么整座封印大阵后面的东西，又该是什么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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