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志勇多喝了几杯，等送走陈家兄妹三家人后，就回到客厅靠在沙发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腊月二十三小年，这两天物资宽裕了，下午的四合院都是当当当剁馅的声音，家家户户都在包饺子。
而且王桂莲发现，有几家在昨天的时候都准备了一把干草。
王桂莲知道这事这两年没人再管了，又有邻居把以前的老传统捡起来了。
“志勇还没睡醒吗？几个人喝起来没完，就他们仨竟然能喝多！”王桂莲到客厅看了一眼李志勇，念叨了几句。
“奶奶，需要我爸干啥，您跟我说，我看看我能不能帮您办了，让他睡吧，他也就是跟陈叔他们喝酒能放开了喝！大过年的，高兴不是。”
李泽林站起来抱着王桂莲肩膀。
“你骑车去你爸他们厂西边，树林子西北角我记着垛着两垛干草，你去拽一把回来，不用很多有一把就行！我看后院的马桂云还有杨瑞华都弄回来了。”
“你姚奶奶和钱奶奶偷偷摸摸的以为人家看不见，其实他们往回拿的时候我都看见了！”
“好些年不让了，看这意思以后应该是不管了！咱们晚上也送灶王！”
果不其然，邻居们吃过晚饭后，到了晚上十点钟以后，光亮是从后院先开始的。
王桂莲过了十点就穿上大衣在院里转悠着看，就看看有谁开头。
一直到十一点以后院里才肃静了，李志勇从东北棚子扯了一挂鞭点了才跟林素芬一起回到东厢房。
今天的天气有点阴沉，再加上是下玄月，晚上大家都熄了灯以后，院里不说伸手不见五指吧，也差不多，黑乎乎的。
一点多钟，四合院陷入了沉静，如果你站在院子里仔细听还能听见也不知道是谁家老爷们带节奏的呼噜声。
今天棒梗两口子也早早地就回到了四合院，贾家好不容易不用再为了吃顿饺子算计了，逢年过节的时候一家三口做的好吃的都不少。
今晚上棒梗和秦淮如两个人还喝了点，没让郑小红喝，因为郑小红的月事已经迟了半个月了还没来。、
郑小红晚上包饺子的时候跟秦淮如念叨，问秦淮如是不是着凉了啥的。
但是生过三个孩子的秦淮如心里一动，满脸惊喜的看着郑小红，嘱咐郑小红明天抽空去医院检查一下。
所以，晚上就没让郑小红喝酒，但是秦淮如和棒梗两个心里可是高兴坏了，娘俩直接分了一瓶酒。
感谢甄大坤，用皮带和棍棒治好了棒梗的酒瘾，要不然这一瓶酒根本不够。
吃过晚饭，送了灶王，秦淮如又跟郑小红说了会话，一家三口就封上炉子进屋睡觉了。
吱嘎！
中院，传出了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声音很轻，短短的一下。
一个人影手里拿着一团黑乎乎的破布还是什么站在阴影里左右看了看，有站住身形听了听动静，一直过了有半分钟，才继续往前走。
仔细看不光手里拿着一团东西，还背着一个条凳呢。
黑影走到贾家门口，先抬头看了一眼，把条凳轻轻放下，然后站到条凳上伸手就把手里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塞进了已经不怎么冒烟的炉筒里。
塞完以后，轻轻的下来，抱起条凳很从容地进了易中海的屋里。
呼！
易中海轻轻的关上门，上炕后往后一躺就靠在了被垛上，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算是把情绪平静下来。
“秦淮如，你害的老子妻离子散，大西北吃了十年的沙子，你还想有后？你做梦！”
“孝悌多好的孩子呀！啊！给刘翠兰守灵，摔盆，扛幡，关键是昨天他竟然去给刘翠兰上坟去了！我草你祖宗秦淮如！”
“如果不是你的话，现在我也在享受这么好的孩子那无微不至的照顾！”
“哼哼哼，还想有后！你做梦！”
“今晚上这关你们一家三口先过了再说吧！过了这关不死，呵呵呵呵呵，再谈以后！”
易中海伸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下地坐在条凳上看着对面的贾家。
易中海就这样愣愣的坐着，坐到了三点多钟，这时候正是一夜当中最黑的时候。
易中海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抱着条凳又轻轻地出了家门。
一样的流程，先在院里听听动静，走到贾家门口，站在条凳上又把那会儿塞进去的那一团东西慢慢的拽了出来。
回到屋里，把那一团破衣裳直接塞进了烧炕的灶膛，然后上炕脱吧脱吧就钻被窝开始睡觉。
“秦淮如，一切就看你们的命了！”
易中海嘟囔完闭上了双眼。
天亮了，胡同里不知道谁家留下的大公鸡，在目睹了同伴的惨状以后，工作的非常积极，按时按点的打鸣报晓。
沉寂了一宿的四合院又活了过来，开门的声音，趿拉着鞋往外走的声音，邻居们相互之间废话问候的声音，交织成了四合院一个普通的早晨。
大家谁也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吃过早饭该上班的上班，该干啥干啥。
腊月二十四是扫房子的日子，只要是家里有人的，基本上这一天都会打扫屋子。
“哎，老姚，我咋觉得有点不对呢？今早晨你看见秦淮如家的人了吗？”
“我咋感觉好像从八点多我来来回回的捣鼓就没看见秦淮如家有动静呀！”
姚大妈拎着水桶从穿廊进了中院，跟他一起的是杨瑞华，杨瑞华奇怪了看了一眼屋门紧闭的贾家，跟姚大妈说。
“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今早晨好像还真没看到贾家几口子人出门！”
“炉子没冒烟，烟囱也没冒烟！”
姚大妈把桶放在地上，就往贾家走去。
老四九城人都知道，冬天家家户户生炉子，最危险的就是煤熏！那是真会出人命的。
姚大妈掀起门帘看了一眼，门上没有锁，用力推了一下门，推不动！
“老杨，赶紧喊人，出事了！屋门在里头别着呢！人还在屋里！”
“秦淮如开门！”
砰砰砰！
“棒梗！秦淮如！开门！”
砰砰砰！
姚大妈没听见屋里有人回应，转头看了一眼，从窗户下拿起一个砖头。
嘭！
棒梗和郑小红睡觉那屋玻璃碎了。
“人在屋里躺着！快来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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