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扫过殿内，小翠带着六个孩子，已经站在一处灵位前面。
大的看起来十来岁，小的刚到膝盖那么高，手牵着前面人的衣角，排成一排。
囡囡看了那排孩子一会儿，又抬头看了看孙老二，扯了扯他的衣角。
孙老二低头看她，囡囡没有说话，松开他的手，走到灵位前面蹲下来，伸手在怀里摸了一下，掏出一小块蛇肉干，放在灵位前的案上。
然后她站起来，看了看那六个孩子，退回到孙老二身边。
小翠回头，目光落在孙老二身上。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孙老二看懂了——那是个“叔”字。
他上前蹲下来，把篮子放在地上，从里面取出几样祭品，在灵位前一一摆好，退后半步。
又从篮底抽出三支供香，用丹火点燃，递给囡囡。
囡囡踮起脚，举着小手，把香插进香炉里。
三缕烟升起来，笔直地往殿顶走。
孙老二又取出一把供香，递给小翠。
小翠犹豫了一下，接过，点着，把香分给六个孩子。
最大的那个接过香，往前递了一根给最小的。
最小的够不到香炉，踮了两下脚，最后还是大的弯下腰，帮他把香插进去。
然后小翠上前，把自己那三支也插进香炉里。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
孙老二看了一眼灵位上的名字，拉着囡囡，对着灵位深深弯下腰。
三息，这才起身。
提起篮子，牵回囡囡的手，转身慢慢走出殿门。
小翠目送他们消失在殿门口，转回去，带着那六个孩子一个接一个盘坐下来。
殿外，隐隐传来中央广场的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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