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唇枪舌剑,互相攻讦,冰冷的嘲讽、高频的嘶鸣、愤怒的咆哮和狂暴的能量波动在通讯室内激烈碰撞,气氛紧张得如同即将爆炸的熔炉。互相吵嚷了好一阵子,戈图亚的投影才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虫首猛地转向通讯台最右侧那个一直异常安静、不断滴落着粘稠黑淤泥的稻草人装置。那淤泥滴落的速度似乎随着争吵的激烈程度而时快时慢。
“卡煞!”戈图亚不耐烦地嘶鸣道,复眼紧盯着那团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的淤泥,“我们在这里争论了半天,你倒是一声不吭!像个真正的稻草人一样杵在那里!你们咒神密教这次又有什么‘战果’?说出来让我们也‘瞻仰’一下?从头到尾,我们可都没看出来你们那神神叨叨的把戏在兽园镇有掀起多大风浪!”他的语气充满了质疑和不屑,仿佛在谈论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丑。
稻草人装置上,那不断滴落的黑色淤泥突然一阵不规则的剧烈翻涌,如同沸腾的沥青。淤泥迅速向上方倒卷,在稻草人头部的位置凝聚出一张模糊、扭曲、不断流淌着的烂泥面孔。那张面孔上没有清晰的五官细节,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凹陷眼窝和一道咧开着、边缘不断滴落泥浆的代表嘴巴的裂缝。
随后,一个阴恻恻、如同无数细碎低语叠加而成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怪异声音响起,正是卡煞:“嘿嘿……战果?当然……是有的……美妙的……恐惧之花……正在绽放……”
淤泥面孔的“嘴巴”咧开一个诡异到极致的弧度,像是在无声狂笑,又像是在痛苦哀嚎:“我们的一小波可爱的‘咒兽’……冲进镇子的时候……‘碰巧’撕碎了三个倒霉蛋……内脏涂了一地……像打翻的颜料罐……嘻嘻……
“然后嘛……播撒‘惧之原种’时……又把五个胆小鬼折腾得从高处摔下去……每个人都摔断了腿……骨头刺穿皮肉的样子……像折断的树枝……呵呵呵……
“再后来嘛……又有六个……被心底放大的恐惧活活吓死……或者……精神崩溃自杀了……谁知道呢?也许是自己掐死了自己?也许是跳进了火堆?反正……死了就是死了……灵魂在尖叫中……被我们收割了……嘿嘿嘿……”
卡煞的声音充满了病态的、令人作呕的愉悦,仿佛在回味一场精彩绝伦的恐怖戏剧,每一个停顿都带着粘稠的恶意。
“……”通讯室内出现了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卡煞装置上淤泥滴落的“啪嗒”声格外清晰。
“噗——哈哈哈哈哈哈!”伊德瑞斯的深红巨口第一个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几乎要掀翻洞顶的狂笑,笑得整个装置都在疯狂抖动,口腔内的血肉喷溅如雨,“就这?!哈哈哈!你个位数的击杀再加个位数的致残?!还他妈有六个是被吓死的?哈哈哈哈!戈图亚你听见没?这就是咒神密教的‘辉煌战果’?!这他妈有什么鬼的战略参考价值?!给老子逗乐子的价值吗?!老子随便放出一队腐尸犬的战果都不止这个数!”他笑得前仰后合,仿佛听到了世间最滑稽的事情。
戈图亚的虫首也发出一连串急促、尖锐的“嘶嘶”声,充满了鄙夷和无法理解:“卡煞,你们密教所谓的‘播散恐惧’,效率真就如此低下?这种零星的、过于随机的伤亡,除了满足你们那扭曲的、毫无意义的癖好,对整体战局有任何实质性影响吗?简直是浪费资源和时间!你们的‘恐惧’连扰乱敌方阵脚都做不到!”复眼中闪烁着彻底的不屑。
撒古诺夫则微微摇头,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近乎“怜悯”的无奈表情,他看向仍在狂笑的伊德瑞斯和鄙夷的戈图亚:“伊德瑞斯,你刚才还在嘲笑我没人性?现在看看,我们至少还知道目标是什么,该做些什么,哪怕能力不足也一样会尽力追求效率与成果。再看看这位卡煞阁下……”
他的下巴朝卡煞那团不断流淌着淤泥的诡异面孔扬了扬,语气带着一种冰冷的陈述:“……我们四个组织的行事风格、目标理念,简直是南辕北辙,毫不相关。我兽心学会追求绝对理性的实验、掌控与进化;虫尊会崇尚生命异化、族群意志与古老传承;死兽派系沉溺于传播死亡、腐朽之力与力量的纯粹展示;还有一个……”他顿了顿,侧着脸看着那滴着淤泥、散发着纯粹混沌与恶意的稻草人,“……纯粹沉浸在无端的混乱、投身于制造恐惧与追求自我愉悦的癫狂之中,毫无目的性可言。指望这样的组合能‘统一认识’、‘通力协作’?”
撒古诺夫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来自冰原深处的叹息,如同在宣读一份失败的实验报告:“看来,‘合作’真的不是我们应该选择的道路。混沌与秩序、理性与疯狂、目的与混乱,本就水火不容。强行捏合,只会互相拖累,使整体效率变得极其低下,甚至低于各自为战。不如就此……分道扬镳,”他看向戈图亚和伊德瑞斯,提出一个冰冷的解决方案,“有重大进展或需要规避冲突时,再互相通告一下基础情报。如何?这或许是我们所能达成的唯一共识和最低限度的‘协作’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暴兽神轰请大家收藏:(m.20xs.org)暴兽神轰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