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格夫踱着方步走到床边,刻意摆出一脸严肃认真的表情看向兰德斯,然后伸出粗壮得像小萝卜的手指,用力摇了摇:“听着,兄弟。一个人是不是真正的贵族,看的可不是什么狗屁血脉传承、祖上荫庇,或者他妈的住在哪个镶金嵌玉、熏香缭绕的华丽鸟笼子里!” 他声音沉了下去,带着一种罕见的、与他体型相配的沉重感,拍了拍自己肌肉虬结的胸膛,发出“咚咚”的轻响,“看的是这里!是看这个地方!是看他骨子里、灵魂里,有没有那种……对弱小者的悲悯!对不公的愤怒!那种他妈的发自内心与灵魂的博爱!还有那种敢为了八竿子打不着、毫无关系的弱者,就能豁出命去、与迫害他人者死战到底的勇气和担当!”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灼灼地盯着兰德斯:“这些东西,这种精神,你兰德斯身上,多得都快他妈溢出来了!挡都挡不住!这,才是顶天立地、真正的高贵!比那些靠血缘和爵位堆出来的玩意儿,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懂不懂?这才是天地之间的硬道理!” 他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试图增加自己这番话的说服力。
拉格夫这番掷地有声、与他平时能动手绝不动脑的肌肉棒子形象形成巨大反差、甚至有点惊悚的言论一出,整个病房瞬间陷入一片诡异的、落针可闻的死寂。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窗外的鸟鸣声、远处隐约的训练场操练声,似乎都被按了暂停键,安静得只剩下医疗仪器那规律而细微的、象征生命延续的滴答声,以及房间里几个人有些错乱的呼吸声。
拉格夫看着面前三人——兰德斯、戴丽、甚至包括还红着眼圈的罗迪——那副统一像是被晴天霹雳当头劈中、外焦里嫩、目瞪口呆的表情,得意地挑了挑眉,咧开大嘴,露出一个“被哥震撼了吧”的笑容,瞬间打破了刚才刻意营造的深沉氛围:“怎么样?啊?被这突如其来的深刻哲思和灵魂拷问镇住了吧?是不是觉得哥的形象瞬间就高大光辉了起来,充满了智慧的重量和思想的光芒?是不是需要对哥们儿刮目相看了?”
“……” 兰德斯沉默了足足有两秒钟,大脑才艰难地处理完这波信息冲击。他抬起手,机械地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冷汗,用一种混合着极度震惊、强烈无语和一丝滑稽感的语气慢悠悠地说道:“还……还好吧……主要是一时没想到……从你这副嗓门和这身肌肉里,居然还能挤出这种……听起来居然像那么回事、还能唬住人的大道理。纯粹是被你这画风突变给吓的,暂时性思维停滞而已。” 他实在没法把“深刻”这个词和拉格夫联系起来。
戴丽也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长长地、深深地吁了一口憋了半天的气,同样下意识地做了个擦拭额角的动作,一脸心有余悸和后怕:“是啊……拉格,求你下次提前打个招呼。被你吓得我情绪都断层了,思维直接跳闸,差点忘了刚才正说到哪,要讨论什么正事来着……” 她抚着胸口,似乎真被惊得不轻。
连跪在地上的罗迪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气氛带偏,下意识地跟着抬起脏袖子擦了把其实已经洗干净的脸,然后才猛地意识到不对,立刻又回归主题,语气变得更加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不成功便成仁的狂热,对着兰德斯表忠心:“总……总之!兰德斯少爷就是救了我这条贱命的天底下头一号大恩人!这一点天王老子来了也改变不了!我罗迪今天就在这儿,把话撂这儿了!从今往后,我这条命就彻彻底底交给少爷您了!任少爷驱驰!绝无二话!”
他掰着脏兮兮的手指头开始数:“不管是跑腿送信、押运送货、打听消息;还是偷鸡摸狗、撬锁开溜、坑蒙拐骗;甚至是……动手打架、挡刀挡枪、背黑锅、顶罪认罚!只要少爷您一句话,哪怕就是一个眼神!我罗迪眼皮要是敢眨一下,犹豫一秒钟,我他妈的就不是人养的!是婊子养的!以后我就是兰德斯少爷您最忠诚的下属!您指东我绝不往西!您让抓狗我绝不撵鸡!”
兰德斯听得一个头两个大,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连连摆手,试图打断这越来越离谱的效忠宣言:“下属?打住!我自己都还是个学生,一穷二白,无职无权,要什么下属啊?这太荒唐了!学院规章也不允许啊!”
罗迪眼珠飞快地一转,立刻从善如流地改口,思路异常敏捷:“那……那我就做您家里的忠仆!对!忠仆!少爷您家里总有需要人打理收拾的地方吧?洗衣做饭、生火劈柴、打扫庭院、看家护院、采购跑腿,我都能干!我什么活儿都能学!” 他努力推销着自己,仿佛生怕兰德斯找不到安置他的理由。
“忠仆?” 兰德斯简直是哭笑不得,感觉话题越来越诡异了,“那就更不用了!真的!我家就我和我父亲两个人,屋子小得很,加起来还没学院一间训练室大。家务事从来都是自己动手,父亲忙他的小制作,我忙我的学业和训练,丰衣足食,简单得很,从来没请过、也根本请不起什么仆人。这个念头你赶紧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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