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讨逆之剑”堂正青的脸上清晰地浮现出一丝无奈和淡淡的尴尬,他抬起一只手,做了个温和但坚决的手势制止了瓦尔特队长继续往下说:“瓦尔特队长,过誉了。那些都是过去的经历,是职责所在,不值一再提起。军人的价值体现在当下的任务和未来的胜利中,而非过去的功劳簿上。”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扫过桌上那张错综复杂的电子地图,将话题迅速拉回现实:“眼下的当务之急,是如何根据最新情报,精细调整部署,确保能在接下来的突击行动中,以最高效率、最小代价,彻底拔除亚瑟·芬特这颗毒瘤,并尽可能多地消灭其核心党羽,避免其流窜遗祸。战场形势瞬息万变,各分队之间的实时协同、火力配合,以及如何最大限度地减少我方人员战损和平民的可能伤亡,才是我们现在需要集中全部智慧讨论的关键问题。”
兰德斯听着瓦尔特的话,看着眼前这位气质卓然、战功赫赫的都尉,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敬意。但听到其中“战损”二字,他脸上的兴奋和期待淡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茫然和沉重:“战损……我……我确实没怎么想过这方面。在学院里,我们更多的是学习和应对异兽能力……”
堂正青理解地点点头,走到兰德斯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臂膀。这个动作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安抚,也带着军人直面生死的坦然:“战场之上,伤亡总是难以避免的,兰德斯。这不是我们闭上眼睛祈祷就不会发生的残酷现实。我在首府任职期间,参与过十几次大型异兽群围剿,六次针对盘踞多年的地下组织的清剿行动,至于小规模的遭遇战……更是数不胜数。每一次,看着熟悉的同袍倒下,心中都有如刀绞。但纵有万般不情愿,我们也要学会直面这份残酷,背负起这份沉重。”
他看着兰德斯年轻而略显困惑的脸,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们能做的,就是直面现实,不断磨砺自身,让自己和同伴变得更强。面对凶残的敌人,展现雷霆万钧的威武,让他们胆寒;面对并肩作战的战友和无辜的民众,则要怀抱最深的悲悯,守护他们的生命与安宁。这就是我们穿上这身制服,站在战场上的意义。至于其他的,”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瓦尔特和兰德斯,“如何统筹资源,制定战术,那是卫府和学院高层该殚精竭虑的事情。我们各司其职,尽己所能,足矣。”
兰德斯的眼神随着堂正青的话语而逐渐变得清晰、深邃和坚定。这番没有华丽辞藻、却充满实战智慧与沉重责任感的言语,如同拨开迷雾的灯塔之光,让他对即将面临的真正战斗有了更深刻、更现实的理解,也更深切地明白了自己肩上可能承担的责任分量。
瓦尔特见气氛因为谈论实战的残酷而显得有些沉重,连忙发挥他粗犷的乐观天性,笑着大声打圆场,试图驱散帐篷里凝滞的空气:“好了好了,都尉说得对!过去的牛逼等打赢了再说!兰德斯你们几个小家伙也别想太多,跟着你瓦尔特大叔和堂都尉干就完了!咱们这么多精锐,还怕他亚瑟·芬特个老地痞流氓不成?”他指了指帐篷外愈发喧嚣、几乎连成一片的引擎轰鸣声和密集的口令声,“听这动静,车队快整备完毕了,咱们没时间在这儿磨蹭了!亚瑟·芬特那老小子,估计还在他的老鼠洞里做美梦呢,还等着咱们去给他送上一份狠狠的‘问候’呢!”
堂正青都尉也迅速收敛了先前那一丝外露的情绪,恢复了一贯的沉稳干练,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多功能战术表,随后对着兰德斯、瓦尔特以及拉格夫、戴丽沉着有力地点了点头,下达了指令:“时间确实差不多了。我们出发!”
与兽园镇边界战云密布、引擎轰鸣、弥漫着热血与紧张的喧嚣景象截然相反,远在数百里之外的萨瑟兰城第一异兽研究所,其最高层的所长办公室内,却弥漫着一种冰冷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压抑和无声的惊涛骇浪。
宽敞奢华的空间仿佛与外界隔绝。柔和的光线透过占据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窗照射进来,清晰地照亮了室内昂贵稀有的红木办公家具、闪烁着指示灯的尖端分析仪器以及墙壁上装饰着的抽象艺术画作,却丝毫驱不散佩尔顿所长脸上那浓重得化不开的阴霾。
他像一尊僵硬的雕像,站在宽大得有些夸张的红木办公桌后,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用力撑在光滑的桌面上,手背青筋隐现。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桌面上一个刚刚被打开着的、内衬是黑色天鹅绒的小巧金属盒上。那盒子本身做工精良,表面有复杂的防干扰纹路,一看就知道是用于保存极高价值或危险物品的特制容器。
盒子里,在柔软的黑色天鹅绒衬垫上,静静地躺着一枚约半个巴掌大小的奇异晶体。它的形态极不规则,边缘尖锐而扭曲,看上去不像是自然形成,更像是某种完美、复杂、强大的造物被某种难以想象的暴力强行撕裂后留下的残片。晶体内部并非实体,而是如同封存了一小片微缩的宇宙星云,不断流淌、旋转着深邃而变幻莫测的幽蓝光泽,这幽蓝之中,又偶尔会毫无征兆地闪过一丝极其短暂、却令人心悸肉跳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纯粹幽深暗芒。仅仅是注视着它,就能隐隐感到一种不适的能量悸动和精神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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