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天的清晨,阳光透过菲斯塔学院高耸的拱门,将温暖的光斑洒在青石板铺就的主干道上。拱门顶端的石雕兽首在晨光中投下狭长的阴影,如同沉睡的守护者刚刚睁开惺忪的睡眼,俯瞰着脚下这片即将被喧嚣填满的土地。
兰德斯刚走出宿舍区,踏入学院主楼周边的范围,一阵熟悉的喧嚣便扑面而来。不同于平日始终维持的那份沉静肃穆的学术氛围——那种连脚步声都会下意识放轻的神圣感——今天的学院像是褪去了学者的长袍,换上了战士的轻甲,空气中弥漫着忙碌而热烈的气息。
兰德斯微微驻足,深吸一口气,视线越过树影,投向主干道旁那处原本空旷的广场——
如今那里已是另一番景象。
只见空地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物资箱,颜色各异的缓冲垫垒成几座小山,金属支架在晨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斑。人群如蚁群般穿梭其间,搬运、清点、安装、调试,每一个环节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而在这片繁忙的中心,拉格夫那粗犤的嗓门正嘹亮地指挥着,声音在清晨的空气中荡开层层回响:
“这边!对,把这些缓冲垫填料搬到三号擂台区!小心点,别撒了!这东西贵着呢,一箱能顶你三个月生活费!”
“那边在搬支架的那个——来来来,对,说的就是你!往七号区搬!不要搞错了!七号区在北边,北边!你分不清东南西北总该分得清厨房烟囱在哪边吧?烟囱是东边,背对烟囱就是西——算了算了,你跟着石梆梆走!”
“大家动作快哈!再过个把钟头下一批预选赛就要开始了!时间不等人!”
拉格夫光着膀子,古铜色的皮肤在朝阳下镀了一层流动的金箔,汗水顺着肩胛骨的沟壑蜿蜒而下,在肌肉起伏间汇成细流,又随着他的动作被甩进晨光里,化作细碎闪烁的光点。他那经过平素苦练再加上数月严苛集训锻造出的肌肉线条分明,不是那种刻意雕琢的浮夸块垒,而是实战中淬炼出的精悍与爆发力——三角肌如同覆了层铁甲,背阔肌随着每一次呼吸舒张又收紧,斜方肌在发力的瞬间绷成一道凌厉的弧线。
他单臂扛着一捆沉重的金属支架,那支架少说也有五六十斤,在他手里却像托着一捆稻草,步伐稳健有力,落地时几乎不带迟疑。每当他偏头大声下达指令,颈部的肌肉便会骤然收紧,青筋微微浮现,又在他收声的瞬间隐去,如同一张被拉满又缓缓松开的弓。
在他身侧,那头与他形影不离的石牙野猪——石梆梆——正呼哧呼哧地用那颗坚硬如铁的粗壮鼻子向前拱着一只巨大的木箱,箱子里装满了记录水晶、能量检测仪和简易医疗包。
它偶尔会停下动作,抬起那颗布满粗砺褶皱的头颅,用那双漆黑滚圆的小眼睛看向拉格夫,同时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而温驯的:
“唵?”
那声音像在确认——我做对了吗?是往这边吗?——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卖力地往前拱。它的尾巴短促地摇晃着,像一只过于巨大的狗崽,正努力讨取主人的赞许。
十多名本院学生与七八个外省训练生也在这片空地上来回奔走。学生们身着统一剪裁的学院制式工装,外省训练生则各自保留着家乡的传统服饰。有人披着北境特有的霜纹羊毛斗篷,哪怕搬运重物也不曾解下;有人腰间系着南境湿地的鳞皮腰带,行走间发出细碎的金属碰撞声;还有几个来自东部群岛的少年,赤足踩在青石板上,脚踝处纹着靛蓝色的海浪图腾,每一步都轻盈得仿佛踏浪而行。
一个红发女生正吃力地拖着一只训练用沙袋,额前的碎发已被汗水黏成几绺,脸颊泛着运动后的潮红。她咬紧下唇,每拖几步便要停下来喘口气,却始终不肯开口求助。另一侧,两名高个子男生合作抬着一只长条形的武器箱,步伐协调得惊人,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木箱在他们肩头几乎纹丝不动,显然已不是第一次配合。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水和金属特有的微腥气息。偶尔一阵风从食堂方向吹来,裹挟着黄油的甜香与煎肉的焦香,与眼前的忙碌景象形成一种奇异的对照——一边是战斗的序曲,一边是人间烟火。
远处,叮叮当当的敲击声此起彼伏。那是工匠们正在为几座待加固的擂台做最后的修整,铁锤落在钢架上的脆响如同某种古老的节奏,与拉格夫的指令声、学生们的脚步声、缓冲垫被拖动时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支清晨的、粗砺而热烈的劳动交响乐。
兰德斯穿过这片喧嚣,步伐不自觉加快了几分。
他认出几名正在搬运物资的低年段学生——其中有几个还是他上个月带过的实践课学员。一个瘦削的男孩正抱着一只明显超出他负重能力的金属箱,脚步虚浮,双臂微微颤抖,那箱子在他怀里摇摇欲坠,几次险些滑脱。
兰德斯没有犹豫,快步上前,单手托住箱底,另一手稳稳扶住箱沿,轻巧地将那只沉甸甸的箱子接了过来,顺势扛上自己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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