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结束后，我把他们叫到一起。
“今天训练，我给每个人打了分。”我说，“总分一百分，你们猜猜，最高分多少？”
队员们面面相觑。
“四十分。”我说，“是李响。不是因为技术，是因为他在摔倒后立刻爬起来回追，虽然没追到。”
李响愣住了。
“其他人，都在三十分以下。”我继续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们的心思不在足球上。你们在想直播内容，在想视频创意，在想怎么上热搜。”
“但足球很简单。”我指着球场，“把球踢进对方球门，别让球进自己球门。就这两件事。其他的，都是扯淡。”
“可老板说要整活……”有人小声说。
“整活可以。”我说，“但要在赢球的基础上整活。输了球，你整出花来也是小丑。赢了球，你放个屁都是香的。”
队员们笑了。
“新赛季第一轮，我们对阵山东泰山。”我说，“人家是传统豪门，咱们是新军弱旅。按常理，咱们应该摆大巴，死守，争取拿一分。”
我顿了顿：“但我不打算这么干。”
“那怎么干？”王哲问。
“进攻。”我说，“全场进攻。输一个也是输，输五个也是输，不如拼一把，万一偷一个呢？”
队员们眼睛亮了。
“但是，”我补充，“进攻不是乱踢。从明天起，我要给你们上战术课。你们不是喜欢整活吗？咱们就整点专业的活。”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熬夜看山东泰山的比赛录像。看到凌晨两点，手机响了，是李响发来的微信。
“教练，睡了吗？”
“没，在看录像。”
“我刚才剪了个视频，把今天训练您骂我们的片段做成了鬼畜，发B站了。现在已经十万播放了。”
我点开链接。视频里，我训话的画面被配上动感音乐，字幕各种搞笑：“教练怒斥网红球员”“足球的初心在哪里”“你们是运动员不是演员”……
评论区很热闹：
“这教练有点东西啊，说到点子上了。”
“这些球员确实该骂，整天不务正业。”
“但说实话，没这些活，谁看他们比赛啊？”
我回复李响：“剪得不错。但下次训练如果还这么烂，我会让你亲自解说自己失误的集锦。”
李响回了个笑哭的表情：“教练，您比我们会整活。”
我放下手机，继续看录像。
窗外，城市的灯火通明。
我知道，带这样一支球队，前路艰难。
但也许，这是一条没人走过的路。
一条属于“梗帝”们的路。
第二章：首战泰山，“哲学前锋”的觉醒
中超第一轮，江海天马客场挑战山东泰山。
赛前发布会，记者们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
“林指导，您带的这支球队被称为‘网红队’，您怎么看这个标签？”
“标签是别人贴的。”我说，“但我们自己知道，我们是职业球队。职业球队的目标只有一个：赢球。”
“但有数据显示，您的球员在社交媒体上的活跃度远超训练时长，这会不会影响比赛状态？”
“数据有时候会骗人。”我看了眼坐在旁边的王哲，“王哲，你告诉媒体，你昨天训练结束后加练了多少个射门？”
王哲一愣，然后说：“二百个。”
其实是一百个，但我没说破。
“二百个射门，这数据媒体不知道吧？”我笑了，“我的球员确实活跃在社交媒体上，但他们也在努力训练。这两件事不矛盾。”
另一个记者问王哲：“王哲，你抖音上经常发人生感悟，今天比赛前有什么想说的吗？”
王哲想了想，说：“人生就像客场比赛，你在别人的地盘上，但也要踢出自己的风格。”
全场哄笑。
但王哲很认真：“我不是在讲段子。我是真的觉得，足球和人生很像。有时候你很努力，但球就是不进。有时候你随便一脚，反而进了。但你不能因为可能不进就不射门，对吧？”
发布会结束，回更衣室的路上，王哲问我：“教练，我刚才说得还行吗？”
“还行。”我说，“但记住，球场上看的是脚，不是嘴。”
更衣室里，气氛有些紧张。对手是山东泰山，中超传统强队，主场作战。我们呢？升班马，网红队，几乎没人看好。
我看着队员们：“紧张吗？”
“紧张。”李响实话实说，“我B站评论区都说咱们今天至少输三个。”
“我微博也是。”张伟说，“有网友做了个预测图，咱们输五球起步。”
“那你们信吗？”我问。
没人说话。
“我信。”我说，“按纸面实力，咱们确实该输。但足球是圆的。”
我在战术板上画着：“山东泰山喜欢控球，喜欢层层推进。咱们今天不跟他们玩这个。咱们玩简单的：长传冲吊。”
“长传冲吊？”队员们愣了，“这不是过时的战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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