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相亲遇上“涨停板”
马塞洛·科斯塔放下筷子，盯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愣了三秒。
“这姑娘，”他用葡萄牙语嘟囔，“长得像内马尔的妹妹。”
翻译小王凑过来看，噗嗤笑了：“马哥，这是相亲对象，不是足球明星。人家是小学音乐老师，二十九，喜欢宠物和旅游——资料上写的。”
马塞洛，河北华夏幸福新签的巴西中场，来中国三个月。俱乐部领导关心外援个人问题，说“稳定了才能好好踢球”，硬是给他安排了相亲。
“二十九？”马塞洛皱眉，“比我大两岁。”
“女大三，抱金砖。”小王说，“中国人讲究这个。”
“那女大二抱什么？”
“抱……抱银砖？”
马塞洛耸耸肩。他其实不想相亲，但主教练说了：“你去见见，就当体验中国文化。不见，下周训练量加倍。”
于是周六下午，他穿着皱巴巴的T恤和运动短裤，出现在星巴克。
姑娘叫林薇薇，真人比照片胖一点，但确实漂亮。大波浪长发，瑜伽裤勾勒出丰满的曲线，手里拎着个印着“love myself”的帆布袋。
“你就是马塞洛？”林薇薇上下打量他，眼神像在菜市场挑猪肉，“比电视上黑。”
“训练晒的。”马塞洛用中文回答，口音重但能听懂。
“听说你月薪二十万美金？”
马塞洛一愣。小王咳嗽一声：“林小姐，这个……”
“我就是问问。”林薇薇撩撩头发，“结婚的话，工资卡得上交吧？我们中国女人都管钱。”
第一次见面持续了四十五分钟。林薇薇说了四十四分钟，内容涵盖：她前男友们多有钱（但都没成），她闺蜜嫁了富二代（天天晒包包），她弟弟马上要结婚（女方要房要车），她爸妈养她不容易（所以彩礼不能少）。
马塞洛只听懂一半，但核心意思明白了：钱。
临走时林薇薇说：“我觉得你人不错，虽然是个老外。我们可以试试。”
马塞洛回球队宿舍，瘫在沙发上。小王给他倒了杯水：“马哥，感觉怎么样？”
“她说了很多数字。”马塞洛掰着手指，“六万六，八万八，一百万，三室一厅，奔驰C级……这些是什么意思？”
“彩礼，房子，车。”小王解释，“结婚的标配。”
马塞洛在巴西结过婚，二十三岁，穷小子一个，婚礼就在海边，喝啤酒吃烤肉，总共花了不到一千雷亚尔。后来离婚了，因为前妻嫌他踢球赚不到钱。
“中国结婚这么贵？”
“也不都这样。”小王含糊地说，“看人。”
马塞洛没再问。他打开手机银行，看了眼余额——确实有二十万美金月薪，但扣完税、给巴西的家人寄钱、付前妻抚养费，剩下的也不多。
第二章 “做空”的灵感
第二次约会，林薇薇带他见了父母。
饭局在一家中档酒楼包间。林父是个秃顶的中年男人，不怎么说话，一直刷手机。林母则火力全开。
“小马啊，”林母给他夹了块红烧肉，“听说你们巴西人都会跳舞？”
“我会一点桑巴。”
“那好啊，婚礼上可以表演。”林母笑，“我们薇薇从小就优秀，追她的男的可多了。但她眼光高，一直没找到合适的。直到遇见你，这就是缘分。”
马塞洛嚼着肉，点头。
“关于结婚的事，”林母进入正题，“我们这边风俗，彩礼要六万六，图个吉利。不过呢，最近物价涨了，薇薇她弟弟的女朋友家开口要八万八，所以我们家也不能太低，不然没面子。就八万八吧，怎么样？”
马塞洛看向小王。小王翻译完，小声说：“马哥，八万八不算多，有些地方要几十万。”
“美元还是人民币？”
“人民币。”
马塞洛算了算，大概一万多美元。他点头：“可以。”
林母笑容加深：“还有房子。你们得在石家庄买套房，写两个人的名字。车子嘛，薇薇喜欢奔驰，也不用太贵，C级就行。”
一顿饭下来，马塞洛签下了“口头协议”：彩礼八万八，三室一厅新房，奔驰C级，婚礼费用全包，蜜月去马尔代夫。
回程车上，小王小心地问：“马哥，你真答应？”
“为什么不？”马塞洛看着窗外，“我喜欢她。”
“你喜欢她什么？”
“她……”马塞洛想了想，“她说话直接。想要什么就说，不拐弯。这在巴西很常见。”
小王欲言又止。
那周训练间隙，马塞洛跟队友聊起这事。后卫李帅听了直摇头：“马哥，你被套路了。”
“套路？”
“就是坑你。”李帅说，“先开个低价，等你答应了，再慢慢加价。结婚前一天都能涨。”
“为什么？”
“因为沉没成本。”说话的是队里的体能教练老陈，以前在投行干过，后来转行搞体育，“你已经投入时间、感情、金钱，到后来骑虎难下，只能认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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