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珩有自己的考量，他提前过来就是做好了要和林原磨合的准备，“最多六支。”
“可以。”林原说，“数据我回去整理，但我不相信你会给我九级药剂。”
巧了，白珩也不相信他会这么轻易交出南钲的数据，“你想怎么做？”
“我们有各自的安保团队，我的数据交给你的安保队长，你的药剂也得交到我的安保队长手上，由他们一手交换。”
“不行。”白珩不答应，“数据得过我的眼。”
林原也不退步，“数据过了你的眼，那我怎么确保你给的药剂就是真的。”
他的数据编得再好看他也不相信自己能瞒得过白珩。
白珩那是老师都夸过的对药剂数据有着极强的敏锐，就连现在的南钲都远远比不上的。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白珩非要执着在提升精神力药剂方面，这么多年他就没在这方面找到过正确的研究方向。
要不是他提前把南钲捡走，以南钲那个像感应器一样精准的研究方向预测加上白珩的数据敏锐度，他们会研究出什么样的药剂林原都说不好。
再怎么说白珩也是十级药剂师，林原就担心他一眼看穿自己的数据，然后到手的药剂就没有了。
白珩只相信自己，“数据必须得过我的眼，这没得商量。”
林原两手一摊，“好吧，那就算了，我也不是很缺那几支药剂。”
林原说完就准备走了，他今天过来就是收到老师的消息来探探白老这什么情况的。
临出门前，林原回过头来，“白叔，这么多年我都没有插手过你的实验，我相信你也能保持这种距离的。”
其实是因为他在第一军校过得太过舒坦，基本不关心提升精神力药剂的研究才一直都不清楚白老在做这方面的研究。
要不是南钲最初制配出的那一支针对幻莲花药剂的缓和药剂，林原想，他应该会在边城军校那些领队彻底把事闹大后才知道的。
但这不影响林原为自己贴金，他也确实没有关心插手过白珩的实验研究。
白珩见他主动递台阶，也没再冷着脸，“你怎么保证你给我的数据就是真的？”
听到这话的林原停下脚步，他没想到白珩居然吃这套，他话锋一转，“用我老师的名声担保白叔觉得可以吗？”
用个不存在的东西给老师换六支九级药剂回去，老师应该不介意的吧？
白珩喉咙一哽，他都放低姿态了，林原都不能给出点实质性的保证吗？
但想到闻聿，白珩犹豫了，林原怎么样他不清楚，闻聿的确是个有原则的人。
——
“我那么好用的名声你就换回了六支九级药剂？”闻聿听完林原的话简直不可置信，“你不知道你就只有一次机会吗？”
林原只能骗白珩一次，下次白珩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林原叹了口气，“我也想要十支，他不肯给啊。”
这都还是在他服软之后白珩才松口的。
闻聿对他更嫌弃了，“你知道南钲那孩子用我的名声给四大军校薅回来多少好东西吗？她还能保证不损坏我的名声。
你再看看你，等你拿到药剂后，我们师生俩在他那里就没有信誉可言了，你就换了六支九级药剂？”
林原：……
“老师，差不多可以了吧，那可是九级药剂。”
现在黑市上都没有九级药剂流通了，真的已经很多了。
闻聿轻嗤一声，“他还是十级药剂师呢。”
林原：“……现在也没有能制配十级药剂的药植给你们用了。”
那十级药剂不只是制配的难度高，药植更是稀少，他手上都凑不齐能制配出一支十级药剂的药植。
闻言闻聿的表情有些微妙，“未必，这可说不准。”
林原：？
“你有能制配出十级药剂的药植消息？”
他这三年来这么活跃都没有听到有关于十级药剂的消息。
“我没有。”闻聿很坦然，“但白珩就不一定了。”
他回去查过白珩升十级药剂师时制配的那支十级药剂才发现，当时的白珩想要制配的根本不是那种能安抚精神力暴乱的十级药剂。
他当时就是在制配提升精神力的药剂，但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提升精神力的药剂没有制配出来，出来的是十级药剂。
而且他不是在当上十级药剂师后才把主要精力放在提升精神力的研究上面的，白珩从学习药剂开始，他就奔着学习制配提升精神力药剂去的。
闻聿看着林原：“我问你，库奇·本跟你什么关系？”
林原支支吾吾，“我们不是在说白老的事吗？”
“你跟我说你会制配提升精神力药剂的知识是从帝国人那边抢来的资料，这事是骗我的吧。”
闻聿也不用林原回答，“联邦现在封存的有关提升精神力药剂的算法大多数都来自库奇·本。
白珩之前拜师也是奔着这位去的，库奇·本没有收他当学生，白珩才改认上一任药剂公会会长当老师的。”
他是在打算系统性地去学一下提升精神力药剂方面的知识时翻阅到这个名字的。
看到这个人名时就想起了林原的另一个身份——里斯·库奇，再看回林原给南钲安排的身份信息——斯嘉丽·里斯，他才知道林原还有另一个老师。
库奇·本的信息更新停留在林原被联邦秘密征召的那三年里，很大可能是在那三年里逝世了。
闻聿一时间都没能理清这里面的事，库奇·本放着当时天资卓越的白珩不要，挑中了初出茅庐的林原当接班人。
林原接班后也没见他对提升精神力药剂多上心，反而是白珩一直勤勤恳恳在做提升精神力方面的研究。
而白珩虽然在提升精神力的研究上没什么太大进展，却因为实验做得多还把他往十级药剂师的位置上推了一把。
白珩要是把研究提升精神力药剂的精力放在正常安抚精神力药剂上，现在都没他闻聿什么事了。
林原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消息，“所以要是库奇·本收了白老当学生，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和白老平起平坐了？”
闻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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