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
站在一旁的一个中年军官，忍不住开口。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热。
“这种级别的智能防御体系，如果能运用到我们的边境防御……”
“或者运用到我们的无人作战平台上……”
“我们的战斗力，至少能提升整整一代！”
夏正钧猛地抬起手。
打断了他的话。
办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位组长意识到自己失言了。
这种涉及国家战略层面的决策，不是他一个技术人员该多嘴的。
夏正钧合上文件夹。
手指在红色的封皮上轻轻敲击着。
节奏缓慢而沉重。
他心里很清楚这份报告的分量。
如果“布偶熊”是属于某个敌对国家的。
他会毫不犹豫地动用一切手段将其摧毁或者夺取。
但这是苏辰的东西。
是他那个素未谋面的“妹夫”的东西。
更是用来保护他外甥女诺诺的“守护神”。
国家有国家的底线。
不能因为技术先进，就强行霸占个人的合法财产。
传出去。
军方的脸往哪搁？
夏正钧靠在椅背上。
抬手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
他对苏辰的疑虑和戒备，正在这份报告面前，一点点瓦解。
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欣赏，有震撼，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庆幸。
庆幸这样的人才，是在夏国。
是在他妹妹身边。
“这件事，列为最高机密。”
夏正钧沉声下令。
“除了我，任何人不得私自接触苏辰和他的公司。”
“是！”
“另外。”
夏正钧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京州城的方向。
“保持关注，但不要打扰。”
“我想看看，这小子，还能给我带来多少惊喜。”
深度合作是必然的。
但不急于一时。
军方选择合作伙伴，再谨慎都不为过。
他要等苏辰主动走到台前。
走到一个足够高，足够亮眼的位置。
那时候。
才是军方正式入场的最佳时机。
“不知不觉，快过年了啊！清歌应该也快回来了吧？”
……
腊月二十八。
京州城被一片红色的海洋淹没。
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街道两旁的树木缠绕着彩灯。
天悦湾别墅区也不例外。
物业早早在门口挂上了巨大的中国结。
年味，越来越浓了。
苏辰推着购物车，走在人声鼎沸的超市里。
诺诺坐在购物车的前端。
她穿着一件红色的小羽绒服。
像个喜庆的小福娃。
“爸爸，要这个！”
诺诺指着货架上的一对布老虎。
“好，买。”
苏辰毫不犹豫地拿下来，放进购物车。
“还要那个大大的‘福’字！”
“买。”
父女俩一路扫荡。
购物车很快就堆满了各种年货。
诺诺看起来很兴奋。
她不停地指指点点。
小嘴叭叭地说个不停。
但苏辰能感觉到。
女儿的情绪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高涨。
每当路过那些一家三口齐出动的画面时。
诺诺指点货物的小手，总会微微停顿一下。
她会偷偷地看一眼那些被爸爸妈妈牵在中间的小朋友。
然后很快地收回目光。
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选零食。
苏辰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
回到别墅。
张默带着几个安保人员正在挂彩灯。
“老板，小小姐。”
张默停下手中的活，打了个招呼。
“张叔叔辛苦啦！”
诺诺甜甜地回应。
进了屋。
暖气很足。
苏辰打开电视，调到中央频道。
电视里正在播放春晚的预热节目。
画面上，明星们带着家人，对着镜头拜年。
其乐融融。
诺诺抱着她的布偶熊，缩在宽大的沙发角落里。
她看着电视，渐渐不出声了。
“诺诺？”
苏辰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诺诺低着头。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布偶熊的纽扣眼睛。
“爸爸。”
她的声音很小，闷闷的。
“怎么了宝贝？”
“你说……”
诺诺顿了顿。
“过年是不是都要和爸爸妈妈在一起的。”
“如果不在一起，就不是过年了。”
童言无忌。
却最伤人。
苏辰的喉咙有些发堵。
他知道夏清歌有多忙。
作为顶级天后。
这种时候，她通常都在各大卫视的春晚后台连轴转。
能打个视频电话回来，都已经是奢望。
这是她作为公众人物的代价。
也是诺诺作为她女儿，不得不承受的委屈。
这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
苏辰伸出手。
将小小的女儿揽入怀中。
苏辰柔声哄道。
“妈妈虽然人不能回来，但她的心和我们在一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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