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赵瑞龙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赵立春缓缓转过身。
灯光下，他的脸看起来比两周前更加疲惫，眼角的皱纹更深了，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像鹰一样盯着儿子。
“坐。”赵立春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
赵瑞龙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训话的小学生。
赵立春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走到书桌后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赵瑞龙面前。
“看看。”
赵瑞龙拿起文件，只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
这是一份关于某房地产开发项目的调查报告，里面详细列举了项目在土地审批、规划许可、环境评估等环节存在的各种问题。
而项目的实际控制人，正是他赵瑞龙。
“这……这是哪来的？”赵瑞龙声音发干。
“哪来的？”赵立春冷笑。
“祁同伟让省纪委转给我的。
说是‘请赵书记了解情况，加强监督’。”
他站起身，走到赵瑞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知道吗？
这份报告昨天下午送到我办公室的时候，楚兴之就在我旁边。
他装作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立春同志，这个项目好像有点问题啊，要不要我让相关部门去看看？’”
赵立春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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