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兮祸之所伏。”凌夜道,“碎片警示,有‘天’之次级单位或投影,正在主动引导归墟力量侵蚀森林,目标包括森林本身,也包括我。它给出了一些建议,但大多难以实现。唯有一条……”
他将以时之钥权限扰乱“天”之定位引导的想法说了出来。
木爷爷仔细听着,眼中光芒闪烁:“时之钥……掌控时间权柄的至高之物碎片……确实,若是完整的时之钥,或许能直接干涉甚至修改‘天’基于规则秩序的布局。但碎片之力,终究有限。况且,你对时之钥的掌握,到了何种程度?”
凌夜摊开右手,心念微动。一点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白色光点在他掌心浮现,光点周围,空气的流动似乎变得缓慢了一丝,光线也产生了细微的折射。
“仅能略微影响周身尺许范围内的时间流速,且消耗巨大,难以持久。”凌夜如实道,“这还是在‘萌芽’之力激活了碎片部分活性后的结果。之前,它几乎完全沉寂。”
木爷爷凝视着那银白光点,感受着其中蕴含的、虽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时间法则韵味,缓缓道:“本质极高,但量太少。如同一点星火,难以点燃草原。不过……”
他话锋一转:“若这星火,并非用来直接对抗‘天’的干涉,而是用来‘误导’或‘遮蔽’呢?”
“前辈的意思是?”
“时间之道,玄妙无穷。加速、减速、静止、回溯,只是表象。更深层的,还有‘时间线的遮蔽’、‘因果的模糊’、‘存在感的稀释’。”木爷爷缓缓道,指向周围流动的光幕,“你看这些记忆影像,它们存在于‘过去’,但在此地被时光之力包裹,与外界的‘现在’产生了隔阂。外界难以直接探测到此地的具体状况,除非强行突破时光屏障。”
凌夜若有所思:“前辈是说,利用时之钥碎片的力量,配合祖树的时光之力,在森林外围或关键区域,制造一层‘时光迷雾’,干扰‘天’之单位对森林内部情况的精确感知和定位?让它无法准确引导归墟力量攻击薄弱点,也无法锁定我的具体位置?”
“正是!”木爷爷眼中精光一闪,“无需正面对抗,只需干扰。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投下石子,涟漪会扰乱倒影。‘天’的干涉依赖精确的规则运算和定位,一旦时间参数被轻微扰动,其效率就会大打折扣。而祖树本就具备一定的稳定区域时光的能力,二者结合,或许能营造出一片‘时光扰区’。”
这个想法让凌夜精神一振。相比起直接对抗或提升屏障强度,这个方案更取巧,对自身力量的要求也似乎相对较低,更注重技巧和配合。
“只是,如何将我的时之钥碎片之力,与祖树的时光之力结合,形成有效的‘扰区’?又该如何确定‘扰区’的范围和位置,才能最大化干扰效果,同时不至于过度消耗祖树本就不多的力量?”凌夜提出关键问题。
木爷爷沉吟道:“这需要细致的规划和尝试。祖树根系遍布森林地下,其时光之力如同无形的脉络延伸。我们可以选择几处关键的节点——比如生命之泉、祖树主干、以及森林边界几处空间相对薄弱的点——作为‘时光锚点’。你以时之钥碎片之力,在这些锚点处留下特定的‘时间印记’,祖树则以自身时光脉络将这些印记串联起来,形成一个覆盖部分区域的、动态变化的‘时光扰阵’。”
“阵法启动后,在‘扰阵’范围内,时间的流逝会变得不均匀、不连续,存在细微的断层和回旋。外界以规则扫描时,得到的信息将是混乱和矛盾的,难以构建准确的模型。归墟力量受引导攻击时,也会因为时空坐标的微小偏差而打偏或分散。”
“妙!”凌夜忍不住赞道。这确实是个巧妙的思路。“只是,布置此阵,祖树需要消耗多少力量?会不会加速它的沉眠?”
木爷爷神色凝重:“消耗必然有,但相比于直接提升屏障强度抵御攻击,或者被动承受‘天’的精准引导打击,这点消耗是值得的。关键在于,阵法需要你来主导‘时间印记’的刻画和激活,因为只有你的时之钥碎片之力,才具备足够高的‘时间权限’本质,能有效干扰‘天’的规则探测。祖树更多是提供能量基础和脉络支撑。”
他看向凌夜:“所以,你的时之钥掌控程度,以及你自身的状态,将决定此阵的效果和可持续性。你需要尽快进一步熟悉和提升对时之钥碎片的运用。”
凌夜重重点头:“晚辈明白。闭关这几日,我对时之钥的感应确实清晰了许多,但运用之法尚显粗浅。不知前辈或祖树传承中,可有关于时间法则修行或运用的只言片语,可供参考?”
木爷爷摇头:“我族传承以生命、自然、心灵见长,于时间法则涉猎不深。祖树大人虽能稳定区域时光,更多是依仗其庞大的生命本源与先天禀赋,而非系统的法则修行。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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