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夜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防御,那点黑芒已然触及他的混沌剑魂!
千钧一发之际,混沌剑魂深处,那枚最早获得的、一直沉寂的幻灭剑印,突然自动激发!一道迷离的幻光扫过,那点黑芒仿佛陷入了无穷无尽的虚幻迷宫,攻击轨迹发生了极其微妙的偏转,擦着混沌剑魂的核心边缘掠过!
“噗!”凌夜还是喷出一口鲜血,灵魂受创,但性命和剑魂核心无碍!
“魔帝!!!”凌夜又惊又怒,意识瞬间回归本体,手中御风剑钥和《御风天书》玉简几乎拿捏不住。他脸色苍白,气息紊乱,灵魂传来阵阵刺痛。
“怎么了?!”金煌大惊,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凌夜。
“魔帝……在传承本源中……做了手脚……”凌夜艰难道,立刻盘膝坐下,运转混沌剑意修复受损的灵魂。幸好有幻灭剑印自动护主,否则刚才那一下,他不死也要变成白痴。
足足调息了大半日,凌夜的脸色才稍微好转,但灵魂上的创伤不是短时间能完全恢复的。
“太卑鄙了!”金煌怒道,“连传承本身都不安全,这还怎么继续?”
凌夜缓缓睁眼,眼中寒意森然:“这说明魔帝急了。他怕我获得完整传承,怕我赶到万剑台。越是如此,我们越不能停。”
他看向剩下的三轮血月——纯金(锋锐)、土黄(厚重)、金红(炽烈与最强)。
“接下来,必须更加小心。任何传承融入,都要用混沌剑意反复涤荡,确认纯净。”凌夜沉声道,“下一个,选那个纯金色的。锋锐之道,一往无前,或许能助我斩开前路迷雾。”
纯金色血月,对应“天锋剑帝”,九帝中攻伐最极致的代表,剑意之锋锐,号称可破万法,可裂苍穹。
试炼空间名为“万刃山”。
凌夜出现在一座高耸入云、完全由无数利剑组成的山峰脚下!整座山,从山脚到看不见的山巅,密密麻麻插满了各式各样的剑!长剑、短剑、宽剑、细剑、石剑、木剑、铁剑、玉剑……每一柄剑都散发着凌厉无匹的锋锐剑气,无数剑气汇聚,形成一股冲天彻地的锋芒,刺得人皮肤生疼,眼睛都无法直视。
“试炼开始。试炼者,登顶万刃山。时限:无。失败者,为万剑穿心。”
很简单,也很难。登顶,意味着要承受沿途无穷无尽的锋锐剑气洗礼,肉身与灵魂都要经受千刀万剐般的切割。
凌夜深吸一口气,迈步踏上第一级“剑阶”。脚刚落下,周围数十柄剑同时嗡鸣,数十道无形剑气交叉斩来!
混沌星域撑开,剑气斩在领域上,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星域剧烈波动。凌夜感到神魂都传来刺痛感,这些剑气竟然能直接攻击灵魂!
他稳步向上。越往上,剑的品阶似乎越高,散发的剑气越强,攻击也越密集。从最初一次几十道,到几百道,再到后来,每一步踏出,都有成千上万道剑气从四面八方攒射而来!
凌夜不得不将混沌星域收缩到极致,紧贴体表,同时将新得的御风身法运用到极限,在剑气的缝隙中穿梭、闪避。但剑气太密了,依旧不断有漏网之鱼穿透防御,在他身上留下道道血痕。更可怕的是灵魂层面的冲击,仿佛有无数把小刀在刮擦他的意识。
他咬牙坚持,将天锋剑帝的锋锐剑意与自身混沌剑意对照、印证。混沌包罗万象,可柔可刚。此刻,他便将混沌剑意催发至最刚猛、最凌厉的状态,与周围的锋锐剑气对抗、磨砺。
“锋锐,是剑的本质之一。但极致的锋锐,往往易折。真正的剑道锋芒,当是内敛时温润如玉,爆发时石破天惊,是意志的凝聚,是信念的显化!”
凌夜心中明悟渐生。他不再一味硬抗或闪避,反而尝试去引导、去驾驭部分袭来的锋锐剑气,以自身剑意为引,让它们为己所用,开辟前路。
混沌剑意演化,时而化作无形漩涡,偏转剑气;时而化作坚韧盾墙,格挡冲击;时而化作更锋利的刃,正面劈开剑气洪流。
他对“锋锐”的理解越来越深。混沌剑魂上,金色的锋锐纹路光芒大盛。
攀登的过程痛苦而缓慢。凌夜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身上已无一处完好,神魂也疲惫欲裂,但他眼神依旧明亮,步伐依然坚定。
终于,他踏上了最后一级剑阶,站在了万刃山的顶峰。
山顶只有一物——一柄朴实无华、却仿佛能将人目光都割裂的石剑,插在一块巨石之上。
凌夜走到石剑前,伸手握向剑柄。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剑柄的瞬间,一股极端危险的感觉涌上心头!那石剑之中,似乎蛰伏着什么东西!
有了御风试炼的前车之鉴,凌夜毫不犹豫,混沌剑意全力涌出,先一步包裹、探查石剑!
果然!在石剑的核心深处,隐藏着一缕几乎与石剑本身锋锐气息完全一致的“剑煞”!这剑煞看似是天然生成,是万刃山无尽锋芒的凝聚,但凌夜的混沌剑意却敏锐地察觉到其中一丝不和谐的、隐晦的吞噬与扭曲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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