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很快来到甲字三号院。院子不大,但禁制果然如凌夜所说,颇为不凡,更有一股隐晦却凌厉的剑意潜伏其中,给人以安全感。
碧波剑宗弟子将伤员安置好,凌夜随手打入一道精纯的混沌剑气,蕴含一丝微弱的雷霆真意,暂时护住伤者心脉,吊住其生机。
“清心镇魂草我这里有。”凌夜取出一株散发着清新光芒的灵草,递给林清月,“先救人。”
林清月接过灵草,深深看了凌夜一眼,知道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立刻着手为同门疗伤。
凌夜则走到院中,负手而立,神念却悄然覆盖整个听涛城。他感应到,那冯少主离开酒楼后,并未走远,而是进了附近一处赤阳门的产业,片刻后,几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从那个方向升起,锁定了这个小院。
“呵,不知死活。”凌夜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
一个时辰后,林清月从静室中走出,脸色略显苍白,但眼神明亮了许多。同门的伤势暂时稳住了,剩下的需要慢慢调养。
她走到院中,看着凌夜依旧挺拔如松的背影,数年来的种种情绪,终于如洪水决堤。
“你……这些年,去了哪里?为何……不告而别?”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有委屈,有质问,更多的却是深藏的关切。
凌夜转过身,摘下斗笠,露出了那张比当年更加棱角分明、眼神深邃如星空的面容。
“去了很多地方,经历了许多生死。”凌夜轻声道,目光落在林清月脸上,带着歉意与温柔,“不告而别,是怕连累你。我走的路,太过危险。”
“危险?”林清月走近一步,仰头看着他,眼中水光潋滟,“你觉得,我会怕危险吗?凌夜,你把我当什么了?”
“正因知道你不在乎危险,我才更不能让你涉险。”凌夜叹息,“我身负的东西,招惹的敌人,远超你的想象。当年的青岚界域,容不下。”
林清月沉默。她这些年闯荡东玄星域,也见识了星空之浩瀚,强者如云,争斗残酷。她隐约能猜到,凌夜身上必定有着惊天秘密,否则不可能在短短数年间,气质变化如此之大,修为更是让她完全看不透(凌夜刻意收敛,在她看来如渊似海)。
“那现在呢?为何又出现在我面前?”林清月问。
“巧合,也是必然。”凌夜望向星空,“我需要查一些事情,路过东玄星域。听闻你在此,又似乎遇到了麻烦,便来看看。”
他顿了顿,继续道:“清月,我的路还没有走完,前方或许有比噬剑魔帝更加可怕的敌人。我本不想再将你卷入……”
“噬剑魔帝?!”林清月失声惊呼,难以置信地看着凌夜。上古魔帝的传说,她在碧波剑宗的古老典籍中见过只言片语,那是禁忌的名字!凌夜竟然……与他有关?
凌夜知道说漏了嘴,但事已至此,有些事也该让她知道一部分了。他简略地将剑冢之行(隐去南天门核心)说了一遍,包括获得传承、最终决战魔帝。
林清月听得心神摇曳,如同在听神话传说。斩杀上古魔帝?获得万剑帝经?剑帝修为?这一切,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范畴!
她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子,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被拉得很远,很远。
“所以,你现在是……剑帝了?”林清月声音干涩。
“是。”凌夜点头。
林清月苦笑。剑帝啊……那是她需要仰望的传说境界。碧波剑宗的太上长老,也不过是剑皇巅峰而已。她原本以为自己进步神速,足以在将来追上他的脚步,却没想到……
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
凌夜看出了她的心思,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有些冰凉的手。
“修为境界,不代表一切。清月,你在我心中,始终是那个与我并肩、心意相通的女子,从未变过。”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以前是怕连累你,但现在……或许,我们需要并肩而战了。”
林清月娇躯一颤,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心中的彷徨与失落渐渐被驱散。是啊,他是凌夜,无论他变得多强,他依然是那个凌夜。
“什么需要并肩而战?”林清月问。
凌夜正要开口,忽然眉头一皱,眼中寒光一闪。
“有些不开眼的苍蝇,来了。正好,拿他们试试我新悟的一式剑招。”
他松开林清月的手,转身面向院门方向。
几乎同时,小院的禁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随即“嘭”地一声,被强行轰开!
五道身影,杀气腾腾地闯入院中。为首两人,气息赫然都是剑皇巅峰!其中一人,正是那冯少主,此刻他脸上带着狞笑,看向林清月的目光充满了贪婪。另一人是个鹰钩鼻老者,眼神阴鸷,应该是赤阳门的隐藏高手。其余三人,也都是剑皇中期、后期。
“林清月!本少主好言相邀,你不识抬举,竟然跟这个藏头露尾的家伙跑到这里私会?真当我赤阳门是好惹的?”冯少主厉声喝道,目光扫过凌夜,充满不屑,“还有你,哪来的野小子,敢管本少主的闲事?识相的,立刻滚蛋,把这女人和院子留下,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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