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着的地儿在……松?”老陈拿不准地问。
“更像是在‘重新压实’。”韩秋盯着那散了的洇染痕,“系统可能检测到静默区边儿因网络整体扰动出了点轻微不稳,于是调了资源,赶紧做了轮‘加固活儿’。你看洇染散了后的区域,协议密度比干扰前还高了0.3%。”
好消息不多。唯一算得上正向的变化,出在顶叶联合皮层——就是之前发现“杂质”频率、招来侦察蜂凶悍反应的那片儿。干扰后,那片儿的双峰“代谢废热”信号,那次峰(那个带着原生神经“杂质”特征的峰)冒出来的幅度和持续时间都减了15%左右,好像“乖”了点。
“丘脑节点的乱,可能暂时压低了整条‘保底道儿’网络的能量供应或者协调性。”韩秋分析道,“让一些边边角角、不核心的活动受了压制。”
可这点“甜头”,跟他们捅的娄子比,轻飘飘的。
外部监测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侦察蜂距离:十五公里。它的能量特征读数在飙,显然已经进了攻击前的蓄能阶段。平台外层的主动屏蔽场被迫开始提功率抵消对方的扫描压力,能量读数曲线沿着个危险的斜线往上爬。
“不能再让它靠近了!”安全指挥官吼道,“十公里内,它某些高频攻击模式就能钻透咱的次级防御!”
“等等。”林老爹的声儿压过了警报的乱响,“韩工,那个‘谐波回响’的特征,你手里有全乎波形没?立马发工程部。咱得用它,给侦察蜂讲个‘故事’。”
“故事?”韩秋一愣。
“一个让它暂时‘犯迷糊’,或者至少‘掂量掂量’的故事。”林老爹说得快得像子弹,“既然它觉着那道漏的谐波是‘高纯度同源信号’,那咱就给它个更合理、更‘自然’的来源说法。工程部,用咱库里所有‘思烙’接口剩下的零件,紧急攒个临时的、低功率的‘协议模拟信标’,就搁平台外壳上,模仿一个刚被意外点着的、坏了的‘思烙’节点在垂死挣扎。把韩工给的谐波特征,当作这个‘垂死节点’的核心认特征编进去,然后……让这信标‘自杀式’启动,放一波短促的、带着那特征的宣告信号后立刻过载烧了。”
韩秋瞬间明白了这计划的刁钻处。侦察蜂不是在找一个“藏着的对头”,而是在找一个“异常的自家人信号源”。要是它突然“发现”,这信号源不是从平台深处来的,而是从平台表面一个刚点着就烧了的“废零件”来的,那它的逻辑可能会优先处理这个“新发现的、正在死的同类”,而不是接着攻击一个整体目标。
这就像在野外被狼追,突然往旁边林子里扔只流血扑腾的兔子。狼可能会被更近、更明确的猎物引走,哪怕就迷糊一会儿。
“得多久?”她问。
“三分钟攒,三十秒启动烧了。”工程部负责人回话,背景是叮咣的金属撞声和指令声,“可咱就一回机会。信标烧了后,剩下的物理和能量特征得看着足够‘真’,不能露任何咱主动造的痕迹。”
“那就干。”林老爹下令,“韩工,配合工程部,把你分析出来的所有‘保底道儿’和‘杂质’频率的协议特征细枝末节,全共享过去。咱得让这只‘兔子’,流着最像‘林宇’的血。”
数据开始疯传。韩秋把她这段时间所有的分析成果——那些波形、频点、谐波关联、连“喘气”周期那点微妙特征——打包成一份浓缩的“协议指纹”,发向工程部。
时间只剩两分四十秒。
她干完这些,靠回椅背,觉着一阵虚脱似的累。屏幕上,侦察蜂的红点还在逼近,十四公里。平台防御阵列的能量读数已经爬到黄区警戒线了。
她看向隔离舱。林宇还安静地躺着,对正发生的一切啥也不知道。刚才那次干扰带来的微弱生理波动早静了,他的生命体征又回到了那条稳得让人心碎的底线上。
而他们,刚用一把细得不能再细的、想剪断一根危险引信的“解剖刀”,意外点着了另一根更短的捻子。
现在,他们得用一个精心编的谎,去骗一只已经龇出牙的机械猎狗,为这个躺在解剖台上的人,再挣几分钟,或者几秒钟。
窗外的暗红光,把她的脸映得像凝住的血。
她闭上眼,听着警报声,听着键盘敲击声,听着自己沉甸甸的心跳。
等那只“兔子”被扔出去。
等猎狗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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