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能用自己的金属手指,模拟出一个差不多的、但关键参数故意弄错一点点的“假信号”,混进那条残留连接的“缝隙”里呢?就像往静脉滴注的液管里,偷偷注入一滴看起来很像、但成分有细微差别的液体。
目的不是阻断,而是让系统吃下去的‘能量’变得不纯、无效,甚至带上一丁点儿它无法识别处理的‘毒性’——一种基于她自身变异特征的“脏能量”。
这需要极其精细的控制,得揣摩“协议γ”能量的感觉(从刚才接触的信息碎片里抓取),还得摸透她自己金属手指输出能量的门道。
成功率可能连百分之一都悬。搞砸了,可能直接暴露意图,招来系统或者X-1的直接打击。
但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艾娃深吸一口气,忍着手指的剧痛和全身的虚弱,再次将全部注意力砸在这根金属手指上。她闭上眼,不再去看裂纹里的暗红流光,而是用全部意念去“感受”它——感受它振动的频率,感受那暗红流光流动的节奏和质感。
她拼命回想刚才接触“秤砣”时,涌入的那股精纯能量流的感觉——冰凉、有序、结构严谨。然后,她尝试用自己金属手指内部的能量振动,去模仿那种感觉。不是完全复制,而是模仿它的“骨架”,但在“血肉”里,掺入她自己手指那种带着刺痛、刮擦感的、更“毛糙”和“混乱”的能量特征。
一开始毫无头绪。金属手指只是更疼了。
她不停地调整,像在调试一台没有刻度盘、还浑身是刺的精密仪器。把疼痛当作反馈,把脑中残留的能量感觉当作草图。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十秒,也许几分钟。就在她快要被疼痛和挫败感淹没的时候——
她金属手指裂纹里的暗红流光,极其微弱地、但确实地,改变了一下闪烁的节奏。
同时,她似乎“感觉”到,有一丝极其微弱、带着她自己能量特征的振动,顺着手指与周围空间某种看不见的、尚未完全消散的“联系”,飘了出去。
方向……隐隐约约指向韩秋的胸口。
艾娃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撞得胸口生疼。
她做到了?真的送出去了一点“假信号”?
她立刻盯住韩秋。
韩秋胸口那微弱的脉动,好像……极其短暂地紊乱了一下?像平静的水面被丢进一粒细沙,漾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波纹,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太微弱了。可能是她的错觉。
但下一秒,变故发生了。
一直沉浸在“窗户”感知中的医疗兵甲,突然倒抽了一口短促而尖利的气!他脸上的紫黑纹路猛地抽搐,眼中的红光剧烈闪烁了几下!他猛地转过头,不再是之前那种缓慢诡异的动作,而是带着一种仿佛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的惊怒(如果那还能称之为惊怒的话),直勾勾地瞪向了艾娃!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艾娃那根刚刚释放了“假信号”的金属手指上。
紫黑纹路面具下的嘴巴张开,似乎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串更加杂乱、充满干扰的静电嘶嘶声。
他……感觉到了?
不是X-1,不是系统。是这个感知变异的医疗兵甲,察觉到了艾娃释放出的那一丝微弱、不对劲、与周围X-1能量场及系统能量流都不同的信号?
艾娃僵在原地,与那双嵌在恐怖面具上、闪烁着不稳定红光的眼睛对视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
她不知道医疗兵甲要做什么。攻击?警告?还是……把这异常“报告”给他正沉浸其中的那个非人存在?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僵持中——
汉森与墙壁长在一起的那只灰白手腕处,突然传来一阵让人牙酸的、像湿木头被强行掰断的“咔嚓”声。
艾娃和医疗兵甲(如果他还能够分神的话)同时扭头看去。
只见汉森那条已经半金属化的手臂,从与墙壁融合的地方开始,皮肤和肌肉正以一种缓慢但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更深层、更结构性的剧变。灰白的颜色向一种更暗沉、带着金属颗粒感的青灰色转变,表面的纹理变得如同冷却的熔岩。几根先前蔓延出来的银色“血管”,颜色也更深了,里面似乎有粘稠的、暗红色的物质在极其缓慢地流动。
他的变异,在没有任何新的外部刺激下,自行迈入了下一个阶段。
好像艾娃那点微小的、试图给系统下绊子的“假信号”,如同扔进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汹涌)湖面的一颗石子,激起的涟漪,意外搅动了这个脆弱生态圈的平衡,催动着某个“病灶”更快地溃烂下去。
艾娃看着汉森那条正在不可逆转地变为非人部件的胳膊,又看看医疗兵甲那双锁定自己的、非人的红眼。
她明白了。她刚才那一下,可能没能干扰到系统。
却可能……惊醒这个生态圈里,其他正在畸变中沉眠(或沉醉)的‘危险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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